问题:良沙小组虽然面积不大,但长期面临突出的环保与安全隐患。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遗留的旧屋成片破损坍塌,许多已无人居住且疏于管理;零散荒地被临时种植或闲置堆放,卫生状况恶劣、蚊虫滋生,既破坏村容村貌,也埋下消防、治安与公共安全隐患。这种"脏乱差"的环境不仅降低了村民生活质量,也让外来人员望而却步,成为村庄形象提升的主要障碍。 原因:一是历史欠账与人口结构变化叠加。部分房屋产权分散、居住者外出务工或经商,导致"人走屋空、管护缺位",维修投入严重不足,危房问题逐年累积。二是短期收益与公共利益的矛盾。荒地种植能补贴家用,整治意味着放弃既有收入,村民初期难以达成共识。三是基层治理的复杂性。涉及祖屋、闲置房处置既牵涉情感与乡愁,也涉及产权与利益,缺少持续沟通与透明程序容易引发误解与抵触。 影响:环境整治的效应多个上显现。公共安全与人居品质同步提升,危旧房清理、荒地规范管理减少了隐患与蚊媒滋生,村庄的可进入性、可停留性、可游览性明显改善。废墟变成了小菜园、小花园、口袋公园,村民有了更多休闲交流场所,社区凝聚力随之增强。更重要的是,乡村形象重塑带动了文化认同。通过对祖屋与闲置地的公共化利用,村庄把"难以启齿的背面"转化为可展示的"门面",为侨乡联络与乡情活动提供了载体。2025年12月举办的"外嫁女回娘家"活动吸引大量人员参与,充分说明环境改善对乡情回流与社区认同的拉动作用。 对策:良沙小组的整治路径核心于用信任机制化解利益分歧、用共建方式降低成本、用示范带动统一预期。 一是以群众工作打开局面。基层干部改变"坐等上门"工作方式,常态化深入村民聚集处倾听诉求、及时解决生活难题,在处理小事中建立口碑,为推进难点工作积累支持。二是以示范参观增强共识。组织村民到已完成改造的村镇实地观摩,让"整治后是什么样"从抽象变为可感可见,激发集体荣誉感,推动从"要我改"向"我要改"的转变。三是以程序公开换取理解。对危房拆除、闲置地整治、公共空间布局等事项注重沟通解释与步骤推进,避免"简单粗暴"的观感,减少对立情绪。四是以共建共享降低投入。村委会带头动手、就地取材,发动有技能的村民参与修补与维护,把"政府做、群众看"变为"大家做、大家享"。五是以侨乡纽带拓宽治理半径。针对华侨村特点,依托熟悉情况的村民作为桥梁,与海外乡亲保持联络,推动更多闲置祖屋参与公共空间改造,同时通过主题活动与形象载体增强回乡意愿,形成情感与发展的双向联动。 前景:从六年整治实践看,农村人居环境改善不仅是"清脏治乱",更是基层治理能力的检验与乡村振兴的基础工程。下一步,良沙小组要实现从"好看"到"好用"、从"网红点"到"常态化运营",需在三上持续发力:其一,建立长效管护机制,明确公共空间的日常维护主体、资金来源与监督方式,避免"重建轻管"。其二,完善公共服务与业态导入的边界,围绕便民、休闲、文化展示等功能适度植入小微业态,防止商业化过度挤压公共属性。其三,持续做好产权协调与风险防范,对涉及祖屋、闲置房的使用方式、授权期限、权益保障等形成更清晰的约定,提升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化经验。随着乡情活动常态化、侨乡联系更紧密、公共空间不断优化,良沙小组有望成为侨乡村落以环境整治撬动治理升级、以公共空间促进共同参与的样本。
良教村的实践如同一把钥匙,解开了乡村治理中的多重难题——它证明环境整治不仅是物理空间的更新,更是基层治理能力的淬炼、乡土文化认同的重塑。当破败老屋变身承载乡愁的文化地标,当海外游子为故乡新貌发出惊叹,"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便在岭南大地有了生动注脚。这种内生式发展的生命力,或许正是乡村振兴最珍贵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