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笔下的春雨绵绵被明媚的阳光取代了,天空像被碎金子铺满,风一吹,花丛就晃得像

杜牧笔下的春雨绵绵被明媚的阳光取代了,天空像被碎金子铺满,风一吹,花丛就晃得像要落下来,迎接我们的脚步。我们一家老少六口——还有奶奶的母亲小外婆——开着车开进弯弯绕绕的山路,那感觉就像打翻了调色盘,金灿灿的油菜花开满田间,粉得耀眼的桃花衬着墨绿的茶叶花。妈妈突然想起了诗句:“清明时节雨纷纷”,可我抬头一看,天空那么蓝,她就笑着解释说杜牧遇到的是雨天,我们赶上的是晴天。远处那一团团红杏花被春风点燃了,仿佛牧童真的骑在牛背上遥指这片花海。 车越开越陡,老奶奶的坟头孤零零地躺在最陡峭的地方。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先爬了上去,每个人都抽出一根柳条轻轻地挂在坟头。妈妈拉着我走到火堆边,把那一沓黄纸点着了。火苗窜起来又落下,纸灰飘成了灰色的云。我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叠好的“钱”一次次扔进火里,火星四溅像是夜晚的萤火虫。爸爸和爷爷最后放响了鞭炮,“噼啪”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好久。 下山的路上我有点累得直喘气,但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奶奶把我背上的书包挪到了自己肩上,轻声问我知道为什么来吗?我有点点头又有点摇头。她笑着说:“挂亲就是把想说的话借着春风和纸钱送给远方的亲人。”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原来脚步累了心却很甜——累的是身上的担子,甜的是心里多了份牵挂和踏实。 等到明年再上山的时候,那些新长出来的野草和野花都会替我们讲:后人一直都在那里守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