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中国文学版图上,边疆题材始终寄托着特殊的历史重量;最新面世的长篇小说《垦荒》,以艺术化的笔触填补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题材的叙事空白。这部凝聚作家董立勃四十年创作积淀的作品,不仅是对个人成长经历的追溯,更是对共和国创业史的深情回望。 问题的提出源于历史的召唤。新中国成立初期,百废待兴的边疆需要建设者,更需要记录者。当十万官兵集体转业投身屯垦戍边时,他们用坎土曼代替钢枪的抉择,构成了文学书写亟待开掘的精神富矿。董立勃作为第二代军垦人,其家庭从山东荣成迁徙新疆的亲身经历,为创作提供了鲜活素材。 创作动因具有双重维度。从个人层面看,2019年胡杨河市的设立触发了作者的创作冲动——这座由万人农场蜕变的新兴城市,正是其童年生活的土地。从时代视角观察,在庆祝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成立70周年之际,《垦荒》的出版恰逢其时地回应了“如何讲述中国故事”的命题。作品采用双线叙事结构,既通过历史学家视角梳理两千年屯垦史,又以编年体方式还原父辈创业细节,形成宏观与微观的叙事共振。 作品的社会影响已超越文学范畴。中国作协对应的人士指出,《垦荒》塑造的群体形象具有典型意义:从战场走向田畴的转业军人、在戈壁扎根的知识青年、与风沙搏斗的支边妇女……这些人物群像共同构成了艰苦奋斗的精神谱系。《当代》杂志主编徐晨亮评价,该书成功实现了“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统一”,为新时代弘扬兵团精神提供了文学范本。 创作方法论值得关注。董立勃将四年农工经历转化为文学养分,书中地窝子居住、煤油灯照明等细节描写均源自亲身体验。这种“在场式”写作使作品既具史料价值,又充满生活质感。不同于传统英雄叙事,《垦荒》着力表现普通建设者的日常:劳作中的摩擦与和解、物资短缺时的相濡以沫、对教育医疗设施的集体期盼……这些细腻描摹让历史有了温度。 发展前景呈现多维价值。随着乡村振兴战略推进,《垦荒》记录的拓荒精神对当代青年仍具启示意义。文学评论界认为,该书为处理“个人记忆与国家叙事”关系提供了新思路。更深远的是,它通过一个农场的变迁,折射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边疆治理智慧——从“屯垦戍边”到“建城戍边”的战略升华,正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的生动体现。
把荒原写成绿洲,不只是景观的改变,更是人的意志、组织能力与时代选择的结合;《垦荒》以文学方式回到开垦现场,让读者看到一粒种子背后的信念、一把坎土曼背后的担当,也看到一个地方从艰难起步到迈向城市的历史过程。对今天而言,重温这段记忆的意义不在于感怀,而在于从中汲取务实、坚韧与接续奋斗的力量,在新的发展坐标上继续把理想写进土地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