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美国学者十八次探访古蜀道 以脚步传承千年文明记忆

问题——千年古道如何现代化进程中“被看见”、被理解并获得持续保护?古蜀道绵延千余公里,连接成都与关中,是中国古代交通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一条融汇历史记忆、工程智慧与生态景观的文化走廊。近年来,交通方式变迁叠加自然风化与开发压力,一些路段的遗存识别、解读和公众参与,成了保护工作绕不开的现实难题:一上,许多关键信息藏青石板的磨痕、石刻、古柏、栈道孔洞等细节里,非专业游客不易读懂;另一上,如果缺少稳定的社会关注和日常维护,局部遗存会时间侵蚀与人类活动中更快受损。 原因——跨文化兴趣与实地研究热情,推动个人长期投入与公众关注形成合力。霍普·贾斯特曼在大学学习中国艺术时,因为一幅描绘唐玄宗入蜀的《明皇幸蜀图》而关注蜀道。她认为画卷中的栈道并非想象描绘,而是现实地理中可能仍可追索的遗迹。基于这种学术兴趣与求证意识,她形成了长期、周期性的行走研究:平均每两年到成都及周边一次,迄今已18次走访古蜀道沿线多个点位,持续核对线路、补充影像资料并记录口述信息。 同时,古蜀道的意义也不止于“古”。翠云廊三百里古柏群与道路遗存相互依存,寄托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传统,也与当下的生态保护和文化传承相呼应。她两年前在当地种下一株柏树幼苗,并在之后的到访中持续观察其生长,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自然与文化共生的尊重。 影响——“行走式研究”把书本知识转为可感体验,带动更多群体参与遗产认知。多次行走中,她不仅关注道路本体,也细看栈道工程遗存的线索。例如一些悬崖峭壁上仍能看到规则排列的孔洞,提示古人曾以凿孔立木、架梁铺板等方式在绝壁间修通通道。她将沿途观察、对冶铁与施工方式的推测,以及对地方匠人经验的采访笔记加以整理,计划形成面向公众的行走记录。 更不容忽视的是,她组织的同行者多为65岁以上人群,包括学生及华裔后代等。大家在行走中把历史叙事与真实地貌重新连接:曾停留在课本里的“蜀道之难”“三国故事”,通过石板路的纹理、古柏的年轮、山谷的风声变得具体可感。不少同行者表示,亲历让他们意识到文化遗产并非遥远的故事,而是可以触摸、也需要守护的现实存在。这种跨国、跨年龄层的参与,增强了古蜀道作为公共文化空间的开放性,也为国际人文交流提供了更具体的载体。 对策——以系统化记录与公众参与拓宽保护路径,形成“可走、可读、可护”的综合机制。业内人士指出,线性文化遗产保护的关键在于整体性与真实性。古蜀道不是某一处景点,而是由道路遗存、栈道孔洞、驿道节点、古树群落、沿线聚落与传说记忆共同组成的历史网络。为此,一上应加强基础调查与数字化建档,细化不同路段的保存状况、风险点与可进入性,为科学保护提供依据;另一方面要完善阐释体系,通过标识导览、科普读物、研学线路与志愿服务等方式,帮助公众建立“哪里是遗存、为什么要保护、怎样不破坏”的基本认知。 该过程中,民间自发的长期观察与记录也具有补充价值。像霍普·贾斯特曼这样坚持多年回访、以实地调研为基础的个人行动,能在影像资料、口述访谈与路线信息各上形成连续证据,为研究和传播提供线索。地方也可在依法依规前提下,引导社会力量参与巡护、讲解、环境维护等工作,形成多方协同的保护格局。 前景——古蜀道将从“历史通道”走向“共享走廊”,在保护中实现活态传承。随着公众文化需求提升和文旅融合推进,古蜀道的未来不应停留在观光式“打卡”,而应走向以保护为前提的深度体验。通过合理分流、适度开发、生态优先与社区共建,古道行走体验、学术研究、生态价值与地方发展有望形成良性循环。可以预见,围绕古蜀道的跨国行走、学术交流与公共教育将持续增加,而“可持续利用”也将成为衡量发展质量的重要标准。只要对遗产本体保持敬畏、对环境承载保持克制,让更多人以恰当方式走近并理解这条路,古蜀道就能在当代延续生命力。

古道延伸在山水之间,也延伸在人心之中。对历史最有力的致敬——不是把遗存封存起来——而是在敬畏中传承、在有序中开放、在参与中守护。只要保护与利用把握好尺度,让更多人看见其价值、理解其来处并愿意承担责任,千年蜀道就能在当代继续“通行”——通向更深入的文明互鉴,也通向更有韧性的文化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