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中国书法》杂志把大伙儿和专家的票都收起来,谁的票数多谁上榜,给咱们列了一份20世纪十大书法巨匠的名单。这十个人就像大家一起喊的“英雄”,既有吴昌硕、林散之、康有为、于右任这些光芒万丈的人物,也有毛泽东、沈尹默、沙孟海、谢无量这些跟时代沾亲带故的人,还有齐白石和李叔同两位跨界大咖。这份名单没什么行政上的“帽子”,全凭笔墨硬气,所以大伙儿就管它叫“中国官方Top 10”。 咱们先看看这几个人的具体情况。吴昌硕是个地地道道的浙江安吉人,原名叫俊卿,后来给自己取了个雅号叫“老缶”。他写字画画盖印章都有一手,诗书画印“四绝”全占了。他的字里有一种金石味儿,把篆籀那种大气带进了行草里。他跟任伯年、蒲华、虚谷凑一块儿被称为“清末海派四杰”。 住在南京的林散之也是一位大家,安徽和县人,原名以霖。他写草书那是出了名的慢,笔从纸背过,把枯润干湿的感觉都拿捏得死死的。这就叫“笔从纸背”的慢功夫。启功老先生都夸他是“当代第一手”。他画的那张巨幅《草书兰亭序》你看看,就像秋天的树叶在飘,墨气腾腾的。 广东南海出了个康有为,他不光是变法的头头,还是“碑学第一人”。他主张写碑比写帖强得多,想用北碑的那种雄强气势来弥补南帖的柔弱。他写了本书叫《广艺舟双楫》,直接把书法当成了变革时代的工具。他写起行草来那叫一个霸气。 陕西三原的于右任就是大家熟悉的“标准草书”的开创者。他以前也是同盟会的成员,后来还在国民政府干过大事。他把那些难认的狂草给拆解重组了一下,让每个笔画都有根有据。他写的那张《千字文》篇幅很大,看着像山涧里的瀑布一样连绵不断。 湖南湘潭的毛泽东更是不用多说了。1964年他给人民文学出版社写《水浒传》封面的时候,“水浒”二字就像万马奔腾一样有气势,“传”字最后那一笔收得很稳重。这就把他当领袖的那种劲儿全写出来了。 浙江湖州的沈尹默和于右任齐名,叫“南沈北于”。他很讲究“二王”的帖学传统,用柔韧的笔调写出了挺拔的感觉。很多西北的学生都受他影响很深。不过话说回来,收藏圈有句老话叫“学沈而不学沈”,意思是说沈氏的书风看着简单模仿起来却难入其神。 浙江鄞县的沙孟海也是个大人物,当过中国书协副主席和西泠印社社长。他写隶书借鉴了汉碑的路子又不墨守成规;行草写得纵荡不羁却又透着一股静穆。他那副对联“无声之音独鹤舞,无色之画万马嘶”看着碑意森森却墨气淋漓。 四川乐至的谢无量是个学者也是个诗人。他写的字得力于汉魏碑版但又处理得很散淡。他这人名声不显反倒是招来了一批“小众粉丝”,大家迷恋的就是他那股不争不抢的学术气。 湖南湘潭的齐白石大家更熟了。他画画出名其实写字也厉害。他的行草是从汉魏碑版里脱胎出来的,还加了些夸张的飞白断笔。他给胡适写的信里签的“白石老人”四个字古朴又俏皮。 天津人李叔同后来出家当了弘一法师。他早年写魏碑很开张,中年写行草也很沉厚;出家后写经体就更干净利落了。有藏家开玩笑说看弘一法师的字三伏天也能降温。 这份名单背后其实藏着三条线:纯靠本事说话的吴昌硕、林散之、康有为、于右任他们艺术光芒最厉害;谢无量和齐白石靠着学问名气把书法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沈尹默被北方的书家说成是“海上恶源”,李叔同因为出家多了一层信仰的溢价。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证明了20世纪的中国书法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一场多元共生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