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技术主导的现代社会，人类对自然的感知正在变弱；本届上海双年展以“花儿听到蜜蜂了吗？”为题，直指该矛盾——科学研究显示，月见草能感知蜜蜂振翅并调整花蜜甜度，而人类却在算法筛选的信息环境中，逐渐失去对细微信号的敏感。 原因：策展团队表示，展览灵感来自跨学科研究。生物学家的发现表明，植物存在类似“听觉”的应激机制，刷新了人们对生命感知边界的理解。此外，数字化带来的疏离感加剧，虚拟互动不断替代真实体验，促使艺术家重新思考人与生态关系应如何建立。展览所在的发电厂改造空间，也在提醒人们：工业遗产与自然共处并非对立，而是一种需要被重新组织的关系。 影响：双年展以68组国际艺术家作品搭建多层次对话空间。一上呈现不同文明对生态危机的艺术回应，如南美原住民的声景装置、北欧艺术家培育的共生菌群；另一方面也改变观展方式——展览不提供标准答案，而是邀请观众以“聆听者”的身份介入，体验非人类中心的视角。据博物馆统计，开展至今已吸引超过25万人次到访。 对策：在收官阶段的导览活动中，策展人将重点解读三条线索：第一是技术批判，通过对照植物的“无芯片智能”与人类对算法的依赖；第二是空间重构，呈现艺术家如何把展厅转化为感官“复健”的场所；第三是文化反思，讨论边缘社群与土地的历史如何借由艺术被看见、被听见。 前景：这场实验性展览或将成为中国当代艺术转型中的一个重要节点。业内人士认为，“关系诗学”的提出不仅拓展了艺术表达，也为后疫情时代的文化生产提供了新的路径。在全球双年展主题趋同的背景下，上海以本土问题意识对接国际讨论的做法具有参考价值。据悉，部分参展作品将纳入博物馆常设收藏。
双年展落幕并不意味着讨论结束。相反——在收官时重返展厅——通过策展人导览重新理解“聆听”与“连接”的方法，或许更能提醒人们：交流不只发生在高声表达中，也存在于对细微变化的察觉、对不同经验的尊重，以及对共同环境的长期关注。对一座持续生长的城市来说，这种面向未来的感知训练，正是公共文化空间值得珍视的价值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