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两处考古遗址入选“2025年中国考古新成果” 实证中华文明多元一体历史脉络

问题:如何以可验证的考古证据,深入还原新疆地区中华文明演进与交流互鉴中的历史位置,是近年学界持续关注的重要课题;此次入选的两处遗址,一处聚焦晋至唐代的社会治理与文化传播,一处指向更早的青铜时代人群聚落形态与区域互动,为回答上述问题提供了关键材料。 原因:一上,长期系统发掘与多学科协作不断提升信息获取能力。巴达木墓群自2022年至2025年由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与吐鲁番学研究院联合推进发掘,围绕墓葬结构、随葬品体系、文字材料等展开持续工作;呼斯塔遗址自2016年起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与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合作发掘与调查,逐步厘清遗址性质与空间格局。另一方面,新疆作为多条交通通道交汇区域,天然具备文化要素频繁流动的条件,考古发现往往呈现多源文化并存、互动叠加的特征,促使对应的成果年度评选中更具代表性与解释力。 影响:巴达木东晋唐时期墓群位于吐鲁番市高昌区火焰山镇巴达木村附近,距离高昌故城约5公里。发掘出土的高等级官员墓志以及彩绘泥俑、陶器、金银器、钱币、铜镜等遗物,形成从文字记录到器物组合的证据链条。墓志等材料有助于从制度层面观察晋唐时期中央政权对西域的治理与联系;器物类型与工艺特征则反映当地社会生活水平、审美取向与贸易网络,尤其是金币、银币及多种钱币共存现象,为理解丝绸之路背景下的经济交往与文化传播提供了具象线索。整体来看,该墓群不仅为研究吐鲁番区域社会结构、族群交往与文化融合提供新资料,也为阐释中原文化对西域的影响路径提供了更坚实的实证支撑。 呼斯塔青铜时代遗址位于温泉县查干屯格乡,距县城约40公里。考古工作基本确认其主体为青铜时代晚期(约公元前1600年)大型聚落遗址,包含核心区城址、墓葬群及外围遗迹等多重单元。遗址所见石构建筑、引水渠道等生活设施,展示了当时人群在资源利用、居住组织与工程能力上的发展水平;墓葬形制与随葬物信息,为识别社会分化、礼俗观念与区域联系提供切入点。作为西天山地区重要遗存,呼斯塔遗址对认识青铜时代东西方文化交流及早期文明要素在区域间的传播、融合具有提示意义,也为探讨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形成过程补充了关键拼图。 对策:考古成果的价值实现,离不开持续保护与科学阐释。一是坚持“考古先行、保护同步”,在发掘推进中完善遗址本体保护、环境整治和风险评估,避免因自然侵蚀或人类活动造成不可逆损害。二是加强资料整理与研究发布,推进测年、材料分析、同位素与人骨考古等多学科手段,进一步厘清年代序列、人口流动与生产生活方式。三是推动公众传播与合理展示,在确保文物安全的前提下,利用博物馆展陈、数字化展示与研学活动,提升社会对新疆历史文化的认识,形成“保护—研究—利用”良性循环。四是与区域发展协同,将文物保护纳入国土空间规划和文旅项目管理,明确底线要求与利用边界,避免“重开发、轻保护”的短视行为。 前景:年度考古新成果评选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主办,自2002年启动以来每年遴选6个项目作为重要发现,已成为观察中国考古前沿的重要窗口。新疆此前已有多项遗址入选,显示该区域考古工作基础扎实、潜力巨大。随着丝绸之路考古、边疆治理史研究和早期聚落考古的持续推进,未来在交通网络、城市形成、手工业技术传播及多元文化互动机制各上,有望产出更系统、可比对的证据体系。两处遗址的入选也提示,深化阐释不仅要回答“发现了什么”,更要回答“如何解释其在中华文明整体叙事中的位置”,以更完整的历史图景回应学界与社会关切。

新疆两处遗址的考古发现再次证明,新疆不仅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东西方文化交融的重要舞台;从青铜时代的大型聚落到晋唐时期的繁荣城镇,从石构建筑到精美器物,这些考古遗存生动诠释了新疆地区在中华文明发展中的独特地位。继续深化新疆地区的考古工作,有助于完善中华文明的历史认识,对增进文化自信、维护民族团结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