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的冬天,杨立三在莫斯科布尔坚科医院与世长辞。这个消息很快通过加密电报传回北京中南海,当时周恩来正在那里开会讨论援朝的补给方案。得知噩耗后,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合上文件并定下了追悼会的日期:十二月七日。追悼会当天细雨蒙蒙,按照旧习俗土葬。周恩来是第一个握住绳子的人,他的手背青筋突起,肩膀微微颤抖,却一步也没有后退。他低声说道:“这份情,我得亲自还。”旁边的人都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地扶住棺材。 杨立三这一生有很多值得铭记的事迹。1935年8月的红军长征途中,杨立三和其他战士们一起抬着担架,把高烧不退、步履踉跄的周恩来带出了大草地。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命是同志们抬出来的。另外,在秋收起义前夕,杨立三和何长工一起设计了工农革命军的第一面红旗。五角星、镰刀、斧头这些象征元素从那时起就固定了下来,新兵们看到这面红旗都会挺胸吸气。 抗战时期物价飞涨的时候,杨立三创造了一个“饻”字作为统一实物单位来替代票证。人们领到“饻”就能拿到粮布盐等生活必需品,账目清楚了很多。有人开玩笑说:“饻就是命根子。”新中国成立后,他担任了食品工业部的领导职务。在这个岗位上他做了很多事情:选干部、找厂房、定制度等等。最有名的就是“八一粉”,他通过昼夜试验把小麦出粉率提高到了81%,营养损耗也降低了。 除了工作出色外,杨立三为人也非常节俭和固执。按照行政级别他可以配三名服务人员,但他只留了通信员和警卫;工厂新出的面料、罐头想献给他尝尝时也都被他拒绝了。秘书送水果给他吃时他脸色一沉说:“制度里没有这条规定,别破坏规矩。”1954年春天他被查出脑瘤症状初显的时候却压下了出国治疗的批文,理由很简单:国家紧张,机票昂贵。 后来在莫斯科接受治疗期间手术后短暂清醒时还在惦记着未完的财务新规程文件有没有整理好。12月7日在八宝山举行的送别仪式上灵车驶出时周恩来一直立在雨里目送直到车子拐进西门灰影消失才转身回到轿车里去。历史不会发声但人们会记得他在最需要的时候把肩膀伸过去;在最艰难的时候用规则撑起秩序;这份恩情永远印在周恩来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