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时候翻书的时候,总有几页汉字特带劲,虽然当时看不懂,但就是觉得特飒。像“驰”这个字一出来,眼前好像就能看见春风里放风筝的小朋友,衣裳一飘就像马儿的鬃毛,特别有劲儿,这字写出来的感觉也挺舒展。“骋”就更厉害,像是站在大草原上看骏马撒欢,四蹄翻飞得跟浪花似的。那会儿我们就是觉得笔画多、声音大,根本没琢磨过古人那笔尖里藏着的门道:笔锋上是马昂首的样子,是飞奔的动作,这几笔下去,精气神就全给抓住了。 长大才发觉,“马”字旁的字早就在生活里转悠开了。大清早赶路的时候,步子走得急,心里想着得快点,这“骎骎”叠起来的词儿里头就透着股策马飞奔的劲头;约好跟人见面说话的时候讲个“笃实”,这两个字看着踏实,其实是因为古人觉得马背就是忠诚可靠的代名词,这也成了咱们现在守信用的一种说法。“千里马”用来形容贤能的人,“龙马精神”寄托着大家美好的愿望,这些字像个活字印戳,盖在了每个中国人的处事方法上:既要跑得快也要跑得稳;既要敢往远处闯也要守住心里的那份本真。 没事翻字典的时候,感觉每一页都像老电影。“骁”这个字让人觉得战场上旌旗飘飘,勇士和骏马一块儿冲杀的威风劲儿都在;“骏”字写出来的是好马矫健的身姿;“驿”字则是古道上驿站的热闹景象还有飞驰而过的公文。这些字不光是符号,更是车轮压过的痕迹——它们记着车马时代的热闹场面,也装着人们对速度、力量和远方的向往。 “马”字旁的字有的刚劲有力有的温柔细腻有的动感十足有的情意绵绵,像一群活蹦乱跳的小精灵在咱们日常说话里乱窜:一句“马到成功”,把心里的盼头写进了蹄声里;一句“龙马精神”,把满腔热血刻进了笔锋里;一句“驷马难追”,把信义背在了身后好多年。它们让话说出来有了画面感,让文化有了温度,也让每一个用汉字的人在写写画画的时候重新看见了那匹奔跑的马——那是记忆也是风骨更是要去远方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