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南非、台北车、奥克兰、悉尼这些地方,我想起了一碗鲍鱼带来的味觉漫游,滋味半世难忘。 小时候的中秋夜里,清迈阳台外飘着雨,月亮像泡软了的银币。那时候,鲍鱼是宴席上的稀罕物,只有跟着父母去“吃大菜”才能碰到。红烧的鲍片周围围一圈西兰花,十二个人一桌,理论上一人一片。人多的时候,这种享受往往变成了“轮空”。那种紧张感,直到现在还是我对“饥饿营销”最早的记忆。那味道嘛,说不上多惊艳,但足够稀罕了。高汤兑点蚝油勾芡,把整片鲍鱼裹得油亮,咸鲜里带点微甜。 后来才知道,那多半是罐头鲍鱼。厨艺零要求,对味蕾却要求极高。吃腻了之后,嘴里就只剩蚝油的味道了。 有一次路过莲花盛放的地方,我想起来干鲍的故事。爸爸带回一小袋麻将牌大小的干鲍,鸡汤煨煮七天,摁下去还是硬的。四头、五头的价格贵得像股票一样。花了“大价钱”,我自然舍不得咬第一口。溏心鲍是什么味道呢?不知道。所以高档干鲍就像星星一样遥远。 记得在新西兰的时候第一次亲手做鲍鱼。黑鲍通体墨绿,煮汤前要用刷子把黑膜刷干净。否则汤就变成灰色了。鸡跟鲍同炖的话味道特别浓浊。咬劲十足却不太清甜。 去香港的时候嫂子常以原只蒸鲍宴客。去壳、洗干净、配上姜葱陈皮这些调料,去掉蚝油芡汁的遮掩味道更锋利了。咸鲜弹牙却还缺股清甜。干妈尝了一口摇头说咬不动不值当。 有一次在悉尼吃南非鲍鱼切片堂灼脆和清甜又很爽口的感觉一下子把舌头唤醒。 朋友邀请我帮忙做爆炒鲍片那是一次真正的厨房小白翻车现场不过也有点惊喜姜葱爆香再淋点黄酒马上就能上碟端上桌那一刻脆嫩清鲜真是比煨汤红烧还要爽利原来爆炒才是黑鲍的正确打开方式海螺片才是真正的极致只要大螺才能切出厚度均匀的螺片配上姜葱蒜爆炒黄酒十秒出锅瞬间变成了大海的味道可惜饭店里越来越少见了 如今再看到南非、台北车、奥克兰、悉尼这些地方我不再对它报以童年般的狂热如果有人请客我会在奥克兰点一份爆炒鲍片摆成五彩原壳的样子颜色醒目味道在线客人走的时候顺手把壳带走当纪念品一举两得至于干鲍溏心鲍南非黑鲍就让它们留在传说里吧爆炒鲜螺片才是真正的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