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抬头这事儿,诗里头写烟火气,那是仲春该有的热闹。傅冠华、吴初珍还有庄周梦蝶这些作者,不约而同都把“苍龙”写进了诗里,“一睹苍龙腾地起”,或者“把伞桃花渡,为看钓雨人”。龙啊,成了春的邮差,只要它抬一下头,甘霖、花香、农事,还有大家的诗情,就都给送到人间了。这感觉就像一冲写诗那样。吴宝金先写柳——“一欣逢二月柳初黄,老树新枝逐日长”,一句“逐日长”,把时间给写成了看得见的绿。紧接着,程桂彬把镜头拉近:“二月东风巧剪裁,新衣送暖百花开”。风是裁缝,花是布料,一句“新衣送暖”,把春天写得既温柔又隆重。 接着说说老百姓的事儿。民间歌谣里有这么一说,叫“剃龙头”。忘尘別舍用四句大白话,把老底子的风俗写活了:“剃龙头,田耕騂角牛。惊雷声凿处,报与蛰身收。”剃头、耕牛、惊雷、蛰虫——这四个动词串起来,就像是一条完整的春耕动线,比什么大道理都有力量。 老朱还有柳初黄、吴初珍他们呢,好多作者都不约而同地把“苍龙”写进了诗行里头。吴宝金的诗里有一句“柳树逐日长”,就好像把时间给切成了看得见的绿块儿一样。还有吴宝金写的:“又是人间二月天,农家早在弄秧田”。“弄”字用得妙,直接把土地写成了一个会呼吸的伙伴,躬身、平畦、起柳烟这些动作里全是泥土的香气。 再看看词人们的创作。临江仙、瑞鹧鸪、渔歌子、诉衷情、菩萨蛮这些词牌名,就像一个个小框子,词人用长短句把画面裁成一幅幅风动画:云间流彩日初升——闷雷惊夜黑——空中新燕舞——田里老牛耕;或者写“蜂痴彩蝶忙”,或者写“人人听得欢”。词牌就像是乐谱一样,给春日谱上了节拍。龙吟一声响起来,燕舞一拍动起来。词人就跟着这节拍把自己的心事给唱出来了。 吾波用七绝连环画式的手法展开了一幅长卷。先是阳光雨水交叠着来,梅花还挂着红唇;接着江边的柳树开始吐芽了,吃草的牯牛尾巴甩得勤;再后来敬龙祈雨升烟雾盼着秋天的丰收来描绘锦缎画面。这三幅画把“二月二”从田间写到了林间再写到云端,像一条龙正在慢慢往上升。 至于律诗这边也是一样。红妆、轩客还有傅冠华他们几位把律诗写成了史诗:有的写国弱外交怎么才能雄起呢;有的写脱贫致富来解决老百姓的忧虑;有的写恩泽滋润梨云大地泛青了。春耕这时候就不单单是种地这么简单了;龙抬头也不仅仅是一个节气而已了;它更像是一声时代的号角在那里喊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