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结构深度调整呈现新特征 新旧动能转换步入关键攻坚期

问题:经济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阶段,新旧动能转换既是必须答好的题,也是推进中的难点。2025年我国经济总量迈上新台阶,说明基本面稳定、韧性较强;另外,产业、消费、投资三大领域的结构变化更为突出:新动能加快成长,部分传统动能承压调整,导致不同主体之间出现“冷热不均”。这种差异并非偶然,而是经济结构深度调整的阶段性结果,涉及产业布局再分配、就业结构再匹配以及区域竞争力再塑造。 原因:动能转换的推动力来自政策引导、市场选择与科技进步的叠加。一上,资源环境约束趋紧、成本上升与需求变化,使以要素投入和规模扩张为主的旧路径难以持续,传统产业面临提质增效的紧迫任务;另一方面,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打开新赛道,创新要素加速集聚,推动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从数据看,2025年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提升至17.1%,装备制造业占比达36.8%,两者增速分别为9.4%和9.2%,明显快于工业整体。服务器、工业机器人等高端产品产量较快增长,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量子科技、生物制造、具身智能等领域正形成新的增长支点。支撑这些变化的,是超大规模市场提供的应用场景与迭代空间、较为完整的产业体系带来的协同基础,以及不断壮大的人才与企业家队伍所释放的创新活力。 影响:动能转换正重塑供需两端的结构关系。产业端,新动能扩张带来更高的技术含量与附加值,也对产业链协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提出更高要求;传统产业若不能加快绿色化、数字化改造,可能在竞争中处于被动。需求端,消费呈现由商品消费向服务消费延伸、由“满足型”向“体验型”升级的趋势。2025年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5%,高于商品零售额1.7个百分点,文旅、娱乐、健康、体育等领域表现亮眼,反映消费结构升级与供给创新的双向带动。同时,在消费品以旧换新等政策作用下,耐用消费品加快向绿色、智能迭代,新能源汽车、节能家电、智能家居等更受市场青睐;“国潮”消费与数字消费新业态活跃,体现文化消费热度与平台经济对消费的带动。投资端更具复杂性:受房地产投资下行等因素影响,2025年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3.8%,但资金更多流向科技创新、产业升级与民生短板领域,高端装备、绿色能源、智能制造等持续扩产,呈现“总量放缓、结构向优”的特征。也要看到,投资的阶段性波动会影响部分行业与地区的增长节奏,并向就业与财政传导,对稳增长和稳预期带来压力。 对策:推动动能转换平稳有序,关键是把握“稳”与“进”的关系,既避免简单替代的“一刀切”,也防止转型迟缓错失窗口期。其一,强化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衔接,围绕关键核心技术、基础软件与高端装备等加大攻关力度,提升成果转化效率,增强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其二,推动传统产业改造升级,以绿色低碳和数字化转型为抓手,支持企业开展设备更新、工艺升级和产品迭代,引导其在细分领域形成新优势,降低“去产能”与“稳就业”之间的冲突。其三,扩大服务消费供给、改善消费环境,以文旅融合、健康养老、体育休闲等为重点,完善公共服务与监管规则,释放居民消费潜力,同时用好以旧换新等政策工具,形成需求拉动与供给创新的良性循环。其四,优化投资结构与项目质量,完善对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的金融支持机制,提升耐心资本供给能力;同时更好统筹“投资于人”和“投资于物”,加大教育培训、技能提升与就业服务力度,缓解转型中的结构性摩擦。其五,以更高水平开放汇聚全球资源,对接高标准经贸规则,吸引高端要素,拓展国际创新合作网络,在开放中提升产业竞争力与制度型开放水平。 前景:展望未来,新旧动能转换将更突出三上特征。第一是融合,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绿色低碳与传统产业加速交织,不断催生新业态、新模式,产业边界更趋模糊,竞争也从单点比拼走向产业链与生态体系的综合较量。第二是韧性,随着动力来源更加多元、内需特别是消费基础性作用深入巩固,经济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有望增强,科技创新将成为长期增长的重要支撑。第三是开放,通过更高水平对外开放引入技术、资本、人才等要素,并以巨大的市场需求与产业升级需求为世界提供合作机遇。同时,动能转换仍会伴随一定“体感温差”:新兴行业扩张带来的机会与传统行业转型中的阵痛将并存,产业布局、就业结构和区域格局的调整可能呈波浪式推进。对此,需要坚持因地制宜、分类施策,既顺势而为、主动作为,也尊重规律、推进。

新旧动能加快转换,是中国经济发展阶段的必然选择,也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路径。这个过程机遇与挑战并存,关键在于以新发展理念为引领,更好发挥制度优势与市场优势,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深度融合,在动态平衡中改进经济结构。只有这样,才能推动中国经济在新阶段稳健前行,为全球经济增长作出更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