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州那块地界儿,戴宗把李逵引荐给宋江的时候,那个戴着草帽、拿着大斧子的黑大汉就喊了一嗓子“黑汉子”,把礼行得很粗野。戴宗让他嘴巴放甜点,他却说哪有哥哥不让说真话的理儿?这时候宋江就甩了八十两银子出来,把这匹脱缰的野马给搞定了。鲍鹏山说得挺有意思,“值!”因为这花出去的是银子,收回来的是心。 李逵的凶狠劲儿可是出了名的。他在沂岭杀四虎的时候,背母上梁山走到半道儿,老母亲被老虎叼走了。这家伙瞬间化身为“人形暴虎”,连劈死四只吊睛白额虎,血溅得满身都是,他反而笑得跟刚领了赏钱似的。在李逵的脑袋里,孝顺可比命还重要,哪怕那四只老虎再凶猛,也拦不住他救娘的决心。 李逵这人的性格特别有意思。鲍鹏山讲过他有六个杀人特点:快、多、狠、无差别、零歉意、花样残忍。这一把斧子抡下去,五百多条人命就没了。大家都觉得他是个魔头,可有时候又觉得他挺单纯。他救宋江的时候绝对不含糊,听说宋江要招安,立马把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给折断了——这种质疑、愤怒、失望全都写在了动作上。 其实李逵这人还有另一面。戴宗在写他的时候,把那个“铁塔脸”跟石狮子放一块儿做比较。额头鼓起的青筋像狮子鬃毛,嘴角下撇的弧度透着倔强。关键是石狮子守门守的是俗世,李逵守的是自己的真心。 这种反差萌最让人受不了。当初他跟假李逵斗的时候最吓人了。假李逵说自己也要养娘,他就把刀给放下了;可那人转头又想告官,李逵二话不说就把对方的腿割下来两块肉烤着吃了。这种孝顺和暴虐之间只隔了一层血皮。 话说回来,《水浒传》讲的都是些血腥的事儿。不过只要一想到李逵背着老娘踉跄上山、想起他边烤人肉边嘟囔“娘啊,儿子终于来了”,那种粗粝里的温柔就把悲剧给盖住了。下次再翻书页的时候心里要是痒痒想动手——请记得斧头可以砍人,也可以劈开一条通往正义的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