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这句诗吗?“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每次读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我都会觉得鬓角多了几道白发。想想诗人在感叹时间,我也在感叹时间。那个叫“年”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慎开门见山告诉我们:“年”是谷物成熟的意思。他在《说文解字》里明确指出了这点。段玉裁还补充说:不管哪个朝代,都认为“年”指的是一次谷物成熟。这个答案简单直白,但却是后世所有解释的基础。 回到商代甲骨文中的“年”字吧。字形看上去歪歪扭扭的,但上面有一株禾苗,下面是个人形双手摊开,正在肩上扛着禾捆。学者们为此争论不休:有人说是人头顶着禾苗,有人说是把禾苗割掉看到根部。 但不管怎么解释,核心意象都是收获。到了西周金文时期,字形稍微简化了一下:把甲骨文中的人形简化成了“千”。到了小篆时期,人形又被拉长成“千”。于是出现了两种写法:一种是禾苗加“人”,另一种是禾苗加“千”。 还有一个冷门字——“秂”。读音和“人”一样,是“仁”的前身。它的意思是禾苗要结籽实了。 所以说“年”字下面那个看似普通的“人”其实是指谷物的籽实。《尔雅·释天》里也有提到:“周曰年”。孙炎注释得很清楚:取一次谷物成熟为单位。 说白了就是一年一次成熟才叫“年”。从甲骨文到小篆字形变来变去,但核心意义一直没变:有了籽实才算成熟,一年一次成熟才算过完一个“年”。 下次再说“过年”,不妨想想肩膀上那束沉甸甸的禾捆——时间其实就是一季庄稼的成长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