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的时候,莱纳·施塔赫在柏林写完了卡夫卡传三部曲里的第二本《卡夫卡传:领悟之年》。这本书里说了很多关于卡夫卡临终前的事儿,其中特别关键的两件大事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带来的大动荡和他被确诊出了肺结核。施塔赫觉得,这两件事像是一种“净化危机”,逼着卡夫卡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他本来打算认命当个囚犯,就这样结束一生,但后来他意识到其实自己根本没被囚禁住。他甚至觉得只要转变一下看问题的角度,那些像牢笼一样的束缚就都能被打碎。这时候朵拉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给了他一种慷慨的爱。这种爱帮助他把过去那些紧勒着他的缰绳给解开了。大家都知道卡夫卡一生没活过四十岁十个月,但他留下的东西特别丰厚,不光是写在纸上的小说,更是一种关于“存在”的隐喻。施塔赫在书中提到,卡夫卡其实是被一种天然的恐惧感给围困住了。他害怕家庭生活、害怕结婚、对办公室工作也很绝望,所有这些无奈和焦虑都可以说是他恐惧的不同表现形式。所以只要你体会过恐惧和不安,就能理解卡夫卡那种“存在的恐惧”。就在他被围困了多年以后,生命的最后几年发生了转变。特别是在1923年那一年他去了柏林后,最终是在朵拉的爱中走完了最后的日子。这说明他把那个带格栅的笼子给彻底看穿了——既然外面没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完全可以离开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