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中心城区生态空间被切割、河湖岸线承载压力增大、部分区域水土保持与生境连通性不足等问题逐步显现。
入湖河流水质稳定改善仍面临波动风险,部分生态保护红线内历史建设用地与生态功能恢复之间存在矛盾。
与此同时,市民对高品质公共绿色空间、滨水慢行系统、城市休闲游憩环境的需求不断提升,生态产品供给与城市发展之间需要形成更高水平的动态平衡。
原因——从自然条件看,合肥位于江淮地区重要生态节点,巢湖及其流域河网密集、水系通江达淮,生态系统类型多样但对扰动较敏感;一旦上游来水、面源污染或岸线开发强度提升,水生态、水环境改善易出现反复。
从发展阶段看,产业集聚与人口导入带来土地开发强度增加,部分区域长期形成“点状修补、条块分割”的治理方式,缺少跨流域、跨区域的一体化统筹。
由此,需要以国土空间规划为统领,将生态修复从单一项目治理转向系统治理、从末端整治转向源头预防。
影响——生态修复不仅关乎环境质量,更直接影响城市韧性与竞争力。
一方面,通过完善河湖湿地与生态廊道,可提升水源涵养、洪水调蓄和热岛缓解能力,增强极端天气背景下的城市安全底座;另一方面,高质量绿地与连续慢行网络能够提升居民生活品质,带动文旅休闲、健康运动等新消费场景形成。
对产业发展而言,生态本底改善有助于吸引高端要素集聚,推动绿色低碳转型,将生态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综合竞争优势。
对策——公示稿提出以“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修复”为主线,围绕生态问题紧迫性、退化程度与恢复潜力,统筹安排重点工程与分区修复,形成更具可操作性的工程清单与空间指引。
其核心抓手主要体现在三方面: 一是以廊道串联构建中心城区“新翡翠项链”。
规划提出打造由南淝河、十五里河等构成的城市活力绿环,串联20余处主要公园,形成可达、可游、可共享的连续绿色公共空间;同步推进江淮运河、南淝河、店埠河等主干生态廊道连通与建设,并预留、完善小蜀山支渠、赵湾河、方兴大道、云飞路等道路绿廊和水系绿廊,提升生境连通性与城市通风廊道功能。
这类“环+廊”的结构化建设,有利于从源头改善生态碎片化问题,形成城市生态骨架。
二是推动生态保护红线内建设用地修复,强化刚性约束与分类施策。
公示稿提出有序推进生态保护红线内建设用地腾退,并探索将零星建设用地优先转为林地、草地、湿地等生态用地,重点推进董铺—大房郢水库上游、滁河干渠沿线等区域修复,强化上游涵养与关键节点治理。
同时,在大蜀山、三十头水库沿线等自然资源禀赋较好的地区,提出在严格保护前提下适度开展参观旅游活动,合理利用红线内存量建设用地建设配套服务设施,体现“严守底线、盘活存量、规范利用”的思路,有助于兼顾保护与民生服务供给。
三是以巢湖流域为牵引,提升河湖湿地系统功能。
公示稿明确加强巢湖流域重要河、湖、湿地生态保护与综合修复,提升水土保持、水源涵养和洪水调蓄等功能;推进美丽河湖保护与建设,持续改善并稳定南淝河、十五里河、派河等入湖河流水质。
考虑到流域治理具有长期性与系统性,规划通过明确目标节点与空间格局,有助于推动上游—中游—入湖口的协同治理,从“治一段水”向“治一条河、护一个湖”延伸。
前景——规划提出分阶段目标:到2030年,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增强、生态系统质量明显改善,“美丽合肥”建设成效显著;巢湖、江淮运河、江淮分水岭等重点区域得到系统修复,环湖湿地、百里生态绿廊等生态空间建设取得关键进展,重要生态廊道修复完善,森林质量提升,高标准农田建设持续推进,城乡人居环境整治成效更加巩固。
到2035年,全域生态系统质量与服务功能全面改善,生态空间品质显著提升,生态环境根本好转,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合肥”基本建成,巢湖流域治理力争形成湖泊型流域一体化保护修复的示范样板,并带动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
从实施层面看,下一步关键在于把“规划图”转化为“施工图”和“成果单”:一要强化项目清单化管理与年度滚动实施,确保重点工程落地见效;二要完善跨部门、跨区域的流域协同机制,形成水环境、水生态、水资源与岸线管控的统一行动;三要健全公众参与与信息公开制度,通过征求意见、共建共享提升政策执行的社会基础;四要加强监测评估与动态调整,以生态指标、功能指标和民生获得感共同检验修复成效。
这份跨越13年的生态蓝图,既是对"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实践诠释,也折射出城市规划理念的深刻变革。
当城市竞争进入以生态价值为重要标尺的新阶段,合肥正通过系统性生态修复,重塑"大湖名城"的发展底色。
其探索不仅关乎一城一地的可持续发展,更为长江经济带城市群生态治理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合肥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