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日子过得像首不费力的诗,窗台这东西正好合适。

让日子过得像首不费力的诗,窗台这东西正好合适。平时都得忙忙叨叨,这角落反倒最先把晨光接了进去。它蜷缩在书桌左边那个不起眼的窗台上,就像谁给世界按了静音键似的。早上漱口的时候,我直接把隔夜清水顺手泼掉;晚上回家要是看见盆土发白,就从晾了一天的水壶里倒点水进去。根本没营养液,也没湿度计,连转盆都懒得转一下。就这样,它在我的余光里偷偷扎下了根。 这东西长得慢得吓人,不过新叶出来的时候还是挺惊喜的。它的叶子一直是那种朴素的绿,不油亮也不枯黄,像被岁月磨得没了棱角。生长的速度慢得让人怀疑它是不是忘了这回事了——直到有一天早上你抬头一看,才发现又一片新叶不知什么时候展开了手掌心。那个时候你就会突然明白,所谓生命力不光是长得快不快,而是不管怎么样都自己长的那种坚定劲儿。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它的花。它不在春天暖和的时候凑热闹,也不在夏天热的时候显摆。就在你以为它就是一堆安静的绿叶时,突然从叶腋里抽出一根细茎,顶上挂着个紫红色的小苞。那花苞一天天鼓起来,最后竟然像开玩笑一样绽开了——花瓣卷得像钩喙一样。没香味也不招摇,开得那么安静又理直气壮。开完了就自己谢了,不等别人可惜,细茎慢慢干枯退场。那时候你能读懂它的话:不咋咋呼呼的人才能在喧闹的城市里守住自己的时间表。 我慢慢想明白了,它简单其实是因为富足了才这么选的。它不贪心所以才能在我这么粗枝大叶的照顾下活下去;它不嚷嚷所以能把陪伴写成无声的默契。咱们之间有种默契:我不给它操心它也不向我要东西。在我熬夜干活的时候抬头看看那丛绿色对视一下心里就踏实了——原来最简单的相处藏着最久的陪伴;有些美好就是在那份“不费事”的空当里长出来的。 现在它还守在窗台上。阳光照过来的时候叶子轻轻晃悠一下,像是在说:别着急呢一切都来得及。我也学会把节奏放慢点儿把期待调低点儿日子就跟那丛绿色一样——不用太盯着看也不用硬经营把彼此的存在当一份自然而然的礼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