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马文化特展沪上启幕 十六件国宝级文物诠释中华文明奋进精神

马,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文明的重要见证者与精神载体;从农业文明的耕作之需到帝国时代的驿传之便,从礼仪制度的权力象征到艺术创作的永恒题材,这个生灵始终与中华民族的兴衰荣辱紧密相连,成为生生不息的奋进符号。本次展览通过系统呈现不同历史时期的马文化遗存,深刻揭示了这一古老文明符号的多元内涵与持久生命力。 展览首先从汉代的礼制社会切入。甘肃省博物馆藏的东汉御奴驾马铜轺车格外引人注目。这件文物与闻名遐迩的"马踏飞燕"出自同一墓葬,属于铜车马仪仗队列的前导车辆。其精妙的设计——双辕曲衡、舆前护挡、中央伞盖、御奴执辔——不仅是汉代舆服制度的实物见证,更深刻说明了马在等级森严的礼制社会中象征权力与秩序的文化内涵。这件器物生动还原了汉代贵族出行的庄严场景,让观众得以窥见两千年前的社会风貌。 展览进而展现了丝路文化交融中的马文化特征。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藏的骑马击鼓俑出自迄今保存最完整的唐代吐谷浑王族墓葬。墓主慕容智身份特殊——既是吐谷浑末代可汗之子,又是唐弘化公主所生,其身份本身就是民族融合的象征。这尊俑像头戴笼冠、身着阔袖白袍、跨坐马背、怀抱圆鼓,作击奏状,属于墓中仪仗俑群。它既见证了吐谷浑对中原葬仪的采纳,也展现了马在丝路文化交流中的礼仪功能与艺术表现力,是民族交融与文化互鉴的生动注脚。 唐代战马的威武仪容在昭陵六骏的石刻艺术中得到永恒定格。这组石刻是唐代石刻艺术的不朽典范,然而其中"飒露紫"和"拳毛䯄"因历史原因流失海外,现藏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本次展出的昭陵六骏全套拓本虽非直接取自原石,但其形制比例、气韵神采皆极近原迹,是近代拓工技艺与文物传承的重要物证,也是中华文化在海外流散与国内传承之间的重要纽带。 展览同时展示了马在民间艺术与文人创作中的丰富表现。咸阳博物院藏的圆雕白玉仙人奔马以新疆和田羊脂白玉雕成,将天马与仙人意象完美结合,诠释了汉人"天马行空"的浪漫想象与"羽化登仙"的永恒祈愿。一组来自上博的小型陶瓷马像造型生动、釉彩各异,其中宋代红绿彩骑马女像以精妙的彩绘工艺再现了宋金时期女子出行的娴雅风姿,体现了民间窑口的质朴趣味与生活气息。而徐悲鸿的《饮马图》与张大千的《临曹霸玉花骢图》则让观众在墨韵流淌中体会马的精神风骨,这些近现代艺术大家的作品证明了马文化在当代的持久生命力。 展览的空间设计也充分体现了策展理念。展厅以红黑白配色为主,彰显新春喜色与龙马精神。中心醒目的红色十字型风车结构配合六骏的奔马形象,让历史长河中马的侧影在环绕的动线中跃然灵动。四角的L型展墙中段镂空设计形成多样的观看角度与透景效果,增强了观众的沉浸式体验。

从汉唐礼制到文人笔墨,马的形象之所以历久弥新,在于它承载了中华民族关于奋斗、秩序与开放的共同记忆。在立春之际以"骐骥"迎新,不仅是对吉祥寓意的传承,更是将历史文化转化为面向未来的精神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