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天津的那位女知青老师,我感觉心里特别暖和。小时候看的电视剧《孽债》和《年轮》,总让我想起她。我的语文老师就是她,人又高又瘦,差不多有一米七。我妈说她嫁给村里的那个男人,一开始不是自愿的,后来还是嫁了。她在村里的日子也不算太难过,学校还给她安排了当代课老师的工作。那个年代的女知青们好像都挺不容易的,很多都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们当时就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时代选择了他们,他们也就只好跟着走了。我看过不少知青文学和伤痕文学作品,觉得作者们都挺特别的,他们写自己经历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些情感或者理性。他们好像旁观者一样看待自己的人生。大多数知青可能还没那个福气站在命运之上审视自己。 国家政策变了之后,村里的知青们都回城了,只有她还留在村子里。有人说她舍不得自己的儿子,还有人说她在天津老家没亲人没法回去。她儿子比我大七八岁吧,三年级的时候我经常见他住在学校的宿舍里,有时候还一起玩牌。 后来听说他在矿场工作受了伤右手残废了。虽然她平时对我们挺严格的有时候还会打我手心罚我站,但因为我成绩好也经常表扬我。她儿子受伤之后身体也不好了吧大概是太操劳了吧。 十几年前她去世了年纪才六十出头太突然了那个时候感觉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她丈夫把她葬在了村南头自家的坟地里。那个坟地里有她的身体却埋不住她那一段艰难的过去岁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