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西溪给我留下的是一份水墨般的记忆。当我撑着竹篙划进水深处,感觉自己仿佛被唤醒了。这就叫最地道的西溪。我知道,我的西溪正是从一滴水墨中流淌而出的。 小时候,水墨里的蓬勃让我印象深刻。这种蓬勃是从童谣中提取出来的,青箬笠和绿蓑衣穿在身上,我瞬间就变成了个渔家小子。每当提到“水墨”,心里就会泛起一层涟漪。 到了夜晚,月亮替我点亮了渔火。这不是普通的灯火,而是一盏硕大的月亮。借月光的力量,芦花摇曳出了缠绵的声响。弹琴蛙在荷花下奏乐,她在花丛中被推举为花仙子。 河渚街上充满了烟火气。村庄深居在这片幽静中,风吹着风,默默地经过。洪钟别业、西溪山庄里的燕子是普通人家的。水阁、梅墅、秋雪庵这些建筑也都平凡得很。 旧年的文人在诗词中走动着。他们与西溪的传说一直流传下来。虽然农耕的故事一直都在那里。 十里桑园绿油油的。流水像丝绸一样流淌着。流水带走了西溪的过去,却带不走它的波光云影。 人家的炊烟总是升腾不息。往事在一张水网中弥漫着雾气。 我在西溪走丢了自己却找回了烟火气。我在那里停留、行走——西溪不再只是我一个人的西溪。 当我在西溪把自己走丢时,却捡到了桨声以及河渚街的烟火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