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上海表面上环境治理的标准很高，已经让2025年全市99.3%的断面水质都不低于Ⅲ类，连Ⅴ类都好几年没出现过了，可还是有很多老百姓觉得不够满意。原来这中间有个大的认知错位，以前主管部门看的是监测数据符不符合国家规定就行，而普通市民心里的标准却是不一样的：不光要看水能不能见底、有没有鱼，还要能在岸边散步遛狗，反映的问题能及时处理才算好。上海市水务局为了和老百姓的感觉对上号，决定在2022年和2024年这两年里，一口气搞出个全面推进美丽幸福河湖建设的方案。到了2027年，他们要把全市25个河湖建成示范点，并且让50%的区级以上河湖和35%的乡镇村级河湖都变成大家心目中的那种样子；等到2035年，整个上海的河湖都要建成这个样子。这样做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想用更贴近生活的标准，让公众觉得我们的努力“够意思”。 大家抱怨最多的其实就是水不够清澈。水务部门去现场看过才知道，一些居民家附近的村沟宅河最脏的时候透明度只有30厘米左右，跟大家期待的那种“水清清、岸绿绿、鱼游游”差得太远了。水体透明度说到底就是光能透多深，通常就是用黑白相间的塞氏盘放进水里看的深度。研究表明，悬浮颗粒物是导致上海水不清的主要凶手，尤其是那种粒径小于20微米的小颗粒，比如泥沙、浮游生物、细菌残骸等等。产生这些脏东西的原因也有很多，像流域带来的污染物、降雨冲下来的泥沙、泵站排水、船来船往的搅动，还有水变肥了也会让它变浑浊。国家规定里虽然没写水要多清，但对很多市民来说这就是个“一票否决项”，水不清就是不行。 为了和老百姓“对齐颗粒度”，上海在2024年搞了个试点计划，说今年要完成100个河湖的清澈度提升工程。到了去年底，这一目标其实已经完成了80个。如果水质达标了却不清澈，周边百姓肯定还是不买账。河道里漂着死水草、栏杆掉漆、花草没人打理这些事虽然不算考核硬指标，但因为太显眼了，最能左右大家对河湖的感受。压力全都给到了管养河湖的人身上，他们得比公众更早发现水里和岸边的问题。这种发现解决问题的速度和效率，现在成了老百姓评价河道是否美丽幸福的关键标准。 中午的时候你能看见龙华机场河很平静，一艘无人驾驶的保洁船正以每小时4公里的速度慢慢开过去。船头的“大嘴巴”把漂浮的垃圾吞进肚子里送到中间的收集笼里，装满了就用船尾的机械臂吊起来倒进垃圾车上。这船其实是自动调度的：大约半小时前，每天定时飞来的无人机发现水面有垃圾就会发信号到“汇智水”智能中枢去识别种类，然后给最近的无人船派任务。以前靠人去巡查处理这些事起码得耗一整天时间，现在从发现到处理整个流程压缩到了一小时内。徐汇区准备在条件允许的河道里全面推广这种模式，还打算在接下来五年里推动全区12%的河道实现无人养护。 美丽幸福的河湖不光要治理得好，还得让老百姓心里觉得温暖才行。最近随申办市民云里有个“美丽幸福河湖”的模块上线了。我试着登录看了一下，发现上海100多条河湖都被标上了12种服务功能的标签，像“观光”“科普”“夜景”之类的。要是我点进“骑行”这一项就能看到30多条可以骑车的河。我挑了个松江区中山街道梅家浜（五龙湖）水美社区点进去看，发现这里还能跑步、看风景、拍照采风。平台上还写着有儿童玩的设施、洗手间和停车场。许晓东说这就是要回答好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能不能打卡拍照？能不能推婴儿车或者带宠物？绕着走一圈累不累？只有把这些问题解决了，才能真正让人感到心头一暖。 上海市水务局其实从2022年就在“随申办”里搞了个“幸福河湖”板块了。后来他们一直听市民的意见进行升级优化，就是为了让美丽幸福河湖更直达人心。这些年他们跑了不少路去调研，慢慢转变了思路——不再光盯着水质看了，而是认真听老百姓怎么说、怎么建议，再根据每条河道的实际情况去治理。管理部门希望能把这个模块做成河湖版的“小红书”“大众点评”，邀请大家参与日常管养、监督问题解决的过程，让好不容易换来的好环境能持久美丽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