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楚国从一团乱麻的旧秩序中挑出同类，然后再给整个大环境一次系统性的革新，这是屈原通过《周易》否卦初六爻辞悟到的道理。在那个战国中后期，楚国虽然地盘大、人口多，但毛病太多：旧贵族把持爵位世代相传；军队打不过秦国，土地越丢越多；外交态度不坚决，两边都不讨好，国家尊严全没了。 到了楚怀王十一年（公元前318年），屈原被提拔成左徒，这才算是拉开了“美政”的序幕。他把变法分成两部分：一是打破贵族血统优先的老规矩，让有本事的人当官；二是立法限权，把贵族那些特权关进笼子里。他觉得变法就是让楚国重新辉煌起来的唯一办法。而要让变法走得通，还得先聚起一批跟自己想法一样的人。 屈原拉来的帮手虽然不多，却都很关键。昭睢是宗室里的硬骨头，主张联合齐国抵抗秦国；陈轸是个出谋划策的高手，曾经给楚国规划过很多高明的外交招数；宋玉和唐勒是新来的文人，他们继承了屈原辞赋的精神，把改革主张也写成了诗传唱出去。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就像根根茅草，根连着根、叶碰着叶。 光有这些人还不行，屈原紧接着着手起草法令：取消大夫以上的特权；把官员选拔权从血缘手里夺过来；决定联合东方各国来阻挡秦国东进。这么一来，六国就从一盘散沙变成了一条心。 尽管开头非常艰难，但情况慢慢好转了。司马迁在《史记》里写了这样一句评价：“进则与王商量国事发布命令，出则接待客人应对诸侯。”楚怀王非常信任他。 对外方面，楚国跟齐国关系变好了，联合抗秦的局面也有了模样。这短短几年时间，楚国从上到下都焕然一新：朝堂上少了争吵，边境上少了败仗，诸侯们的案几上多了楚国的盟书。否卦初六爻辞里那种先苦后甜的好运气，其实早就被屈原写进了楚国的历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