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中国互联网还在拨号上网和BBS论坛的那个年代。一张中学生的课堂照片在BBS上被大家拿来玩，照片里那个微扬下巴、眼神有点调侃的小伙子被大家叫成“王之蔑视”。这张图也成了恶搞文化的开始，照片的主角叫钱志君。那时候还没有商业公司和MCN机构插手，大家就在BBS上自发地恶搞，把这个形象放到世界名画里，甚至放到新闻图片里去，搞笑了不少人。钱志君自己也没想到会被网友们这样玩，甚至一度感到困惑和压力。不过后来他还是选择了包容，接受了大家的玩笑。 这个故事让我们看到早期网络红人的不同之处。他们不是靠公司和钱捧红的，更多的是网友们自发地玩出来的。那个时候没有流量变现这回事，所以钱志君也没从中赚到钱。但他却帮着塑造了互联网文化的基础，就是用大家的创意去消解权威，用幽默来重构公共记忆。 现在的网红生产方式已经完全变了样。移动互联网来了之后，MCN机构就出现了，他们把网红当成商品来孵化、包装、推广。这样一来，个人特质就被算法和流量代替了，网红的生命周期变得很短。热度一降下来就有新人补上来。钱志君后来也回归了家庭生活，成了丈夫和父亲。他现在很淡定地对待过去那段网络生活，觉得那只是人生中的一小段插曲。 新华社记者王成写了这篇报道，记录下这个变化过程。从“小胖”的故事可以看到社会心态在变：以前大家喜欢平等表达和创意自由；现在资本和科技要把注意力资源给细分开来开采。怎么在商业逻辑和人文温度之间找平衡，是个值得继续关注的问题。钱志君的退场或许提醒我们：面对流量浪潮的时候能回归生活本真，才是真正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