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新污染物治理进入“深水区”,源头风险与生态安全压力并存;近年来,随着工业结构升级、消费品更新迭代和农业投入品使用方式变化,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内分泌干扰物、抗生素、微塑料等新污染物环境介质中的检出频次上升。相较传统污染物,新污染物往往具有风险识别难、暴露途径多、生态影响潜伏期长等特点,易在水体、土壤及生物体内累积,对公众健康、生态系统稳定性和区域水环境安全带来潜在风险。作为长江黄河上游重要生态屏障,四川加强新污染物治理,既是污染防治的重要任务,也是高质量发展背景下必须补齐的关键环节。 原因:风险隐蔽与来源多元叠加,决定了治理必须由“点”到“链”系统推进。一上,新污染物的产生与排放涉及化工、医药、电子、纺织等多个行业,也与农药、兽药等农业投入品使用密切涉及的,形成“生产—流通—使用—处置”的全链条风险。另一方面,部分新污染物环境中的迁移转化机制复杂,对监测识别、风险评估和治理技术提出更高要求,单纯依靠末端治理难以取得理想效果。四川在2023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实施新污染物治理”后,时隔三年再次强调“加强”,发出加快补齐制度、技术、监管与协同治理短板的明确信号。 影响:治理强度提升将带动产业绿色升级,也对企业合规与基层治理提出更高要求。随着“加强新污染物治理”被明确为重点任务,清洁生产、绿色制造、源头替代和规范处置将更具约束力与指向性。一上,企业原料选择、工艺改造、产品设计和废弃物处置等环节将面临更细化的管理要求,推动绿色转型提速;另一上,地方农业面源污染管控、农村固废回收体系建设、监测能力提升诸上需要加大投入,逐步形成“监管更精准、治理更协同、责任更清晰”工作格局。对四川而言,这既有助于巩固长江经济带上游水生态安全,也将提升生态产品价值转化能力,为绿色低碳发展注入动力。 对策:以方案为牵引,突出源头减量、过程管控和末端治理协同发力。据了解,四川已印发《四川省新污染物治理工作方案》,明确建立健全新污染物治理体系,并提出多项重点任务,其中“加强清洁生产和绿色制造”被列为重要抓手。实践层面,产业端正通过绿色化改造降低新污染物产生强度。省政协委员、宜宾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易家祥介绍,宜宾以建设生态优先、绿色低碳发展先行区为统领,持续推进绿色工厂、绿色工业园区建设,目前已创建国家级绿色工厂13个、获批省级零碳工业园区试点2个,通过系统化的节能降耗、工艺优化与管理提升,减少新污染物生成与排放的源头压力。 农业端则强调“减量、替代、回收”的组合措施。省政协委员、九寨沟县科学技术和农业畜牧局农业技术推广研究员黄俊杰介绍,九寨沟县每年安排专项资金开展农药包装废弃物回收处置,全县共建回收点127个,实现乡村全覆盖。同时,围绕绿色防控持续推广太阳能杀虫灯、可降解虫害色诱板等技术,减少对农药的依赖,从使用端降低新污染物进入环境的可能性。相关做法表明,新污染物治理不仅要关注排口,更要把工作前移到生产与使用环节,通过制度约束、技术替代与公众参与共同提升治理成效。 前景:政策再强调意味着治理将更注重“精准化”和“长期化”,以科技支撑和协同监管提升实效。下一步,四川推进新污染物治理需要三上持续用力:其一,完善监测与风险评估体系,聚焦重点行业、重点流域与重点品类,提高发现、识别和处置风险的能力;其二,推动关键治理技术研发与应用,促进绿色工艺、替代材料和无害化处置能力建设,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治理路径;其三,强化跨部门、跨区域协同,统筹生态环境、经信、农业农村等领域政策工具,推动从“单点治理”向“系统治理”转变。随着相关举措落地见效,新污染物治理有望与产业升级相互促进,为四川在更高水平上实现生态环境保护与经济社会发展协同提供支撑。
新污染物治理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需要持续推进、久久为功。四川将新污染物治理纳入政府工作重点,并从“实施”升级为“加强”,体现出对生态环境保护的关注。通过推进绿色制造、完善回收体系、推广绿色防控等举措,四川正在为长江黄河上游继续筑牢生态屏障,努力把良好生态环境留给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