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建安二十年正月，渭水冰还没化透，曹公就在长安校场召集了人马。曹老板目光扫过枪林，先是落在夏侯渊身上，又移到了张郃那儿。大家私下里开玩笑说，要是碰上关张赵马黄这几位，谁先顶不住？没想到这随口的闲话，后来成了后人评判他俩武艺的起点。 咱们先说夏侯渊。他的出名得靠迅捷两字。建安五年曹公讨伐张绣的时候，夏侯渊带着轻骑跑了几百里，一天赶了三百里路，就在宛城追到了燧路，一刀把张绣的副将给剁了。速度确实是他的招牌。可惜人一快就容易上头。建安十六年马超带着西凉铁骑来打架，在阵前连挑好几个魏将，还把“若超不死，曹公无葬地”这话扔出来。夏侯渊一听火气上来了，也不等军令就冲出去了。马超枪招跟雪花似的飞舞，俩人打得难解难分，结果把曹操晾在了敌人的箭雨底下。要不是许褚拼命救主，曹家的史书恐怕当场就没了。这一冒进可太猛了。 再看看张郃。这人本来是袁绍手下的，官渡之战后归顺了曹公，好多老将都当他是外人。降将想混得开不容易，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指挥官信任自己。张郃选的路子不是硬拼蛮干，而是把“败而可进”练成了一门手艺。还是建安十六年那次潼关打仗，张郃二十回合输给了马超，他赶紧往后撤。这不撤不要紧，这一撤还甩出了一套漂亮的回马枪阵，掩护自己的人马平安退到了渭北。曹操看在眼里记下了一笔：这人虽然输了，但军心不乱，能成大事。 把时间拨到建安二十四年二月的定军山吧。刘备正在打汉中呢，法正使了个“反客为主”的招数，把夏侯渊引去修鹿角了。现场条件特别恶劣，辎重还在后面没运到呢。夏侯渊就披着件薄皮甲在那监工。黄忠在半山腰埋伏好找准机会冲下来了。夏侯渊挥刀想迎击呢，结果坐骑陷进了松土里动弹不得，黄忠一刀就把他的头砍下来了。这整个过程不到一个钟头。西线主帅这么猝死可把曹军上下吓傻了眼，前头的兵当时就跑散了二十多里路。要不是张郃在后面拦住去路断后保着大家撤退，汉中防线恐怕当场就垮了。 同一战场上还有场戏是张郃跟黄忠打的。俩人短兵相接打了二十多个回合，张郃发现这老将虽然胳膊劲大动作慢一拍。他就一边打一边往后退，把黄忠引进了开阔地又回头结成大阵硬磕。这时候赵云带了一小队人冲过来像飞一样冲开阵型把黄忠给救走了。 这段记录挺有意思的——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再说别的。 再往后看就是瓦口关了。那次刘备分兵三路攻过来张飞点名要跟张郃单挑。打了五十多个回合张飞嗓子都哑了张郃假装没力气跑了把对手引到了山谷里想埋伏人家。 可惜山谷口被刘备中军封死了埋伏没收紧张飞又跑出来了。 表面上又是个败仗其实是消耗了对手的锐气还守住了要道。 曹操听了这事没发火反而夸他说“郃能保全士卒不失为良将”。 咱们回头看夏侯渊的战绩能拿得出手的多半是斩梅成、破宋建、射韩遂这些活儿。对手要么是小人物要么是胜负还没分出来。 真要跟五虎将硬碰硬几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精彩战例。 反观张郃虽然没杀过对手的人头却跟赵云张飞马超黄忠都交过手——四场全是退着走的可没人能杀他也没让全军崩溃过。 更有意思的是他越打越稳功劳却越来越大。 到了黄初三年他已经是征西车骑将军了地位比好多曹营老将都高。 有趣的是刘备听说夏侯渊死了对手下说：“渊死何足喜郃在彼方可虑。”这评论好像给两人判了个生死一样。 刘备看重的不是一刀一枪的瞬间而是背后那盘棋。 张郃在那儿曹魏西线就像钉子一样牢固； 夏侯渊突然走了才暴露出他当统帅的本事跟做事的方法不太搭调。 当然张郃也不是完美的。长坂坡那次赵云单骑救主杀得七进七出张郃和徐晃联手也被冲散了只好狼狈逃跑。 曹操照样夸他“郃等可保残卒”—— 说明在曹操眼里他的价值不在于单刀赴会而在于能把散兵重新捏成队伍。 对讲究组织的曹家军来说这比个人打架重要多了。 咱们假设一下要是把他俩弄到同一场擂台上比谁更快更强力气更大夏侯渊肯定不落下风； 可一旦把擂台换成有粮道有地形有士气的真战场张郃那种能退能进的打法就占大便宜了。 这也是刘备担心的地方：猛将容易摸透滑头的将领最难缠。 最后再回到长安校场那天的寒风里吧。曹操大概没想到冬天底下两个爱将的命运会走得那么不一样： 一个死在快刀下一个老当益壮最后殉了国。 要是用一句话总结他俩的差距—— 拼力气夏侯渊更猛； 讲谋略张郃更稳留着命也就留住了整个队伍。 至于谁更强答案其实都在战绩里了： 能保自己也能保部队的人乱世里最后才会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