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顾太清写的那首《高山流水》吗?里面的清风阁,简直是把生死之间的那份旷达和温柔都给写透了。咱们来聊聊这事儿。 故事得从1834年深秋说起,那时候道光十四年,奕绘在京西的大南谷挥动锄头破土动工。等了一年,这楼阁就建好了,取名叫“清风阁”。刚落成那一天,他先填了一首《高山流水·南谷清风阁落成》,算是给自己高兴。三年后,他的妻子顾太清也用同一韵脚写了词奉和。这两人其实之前就合作过不少次,但这次清风阁却让他俩的距离拉得更远了——一个在人世间盖房子生活,一个在词里写着生死的事儿。 咱们再来看看词里写的山谷是啥样的。“群山万壑引长风”,刚开头就把人带进了一幅立体的大画里头——山沟沟横横竖竖的,风像唱歌一样响。太阳还没出来呢,林子里头透过来的光就像碎钻一样亮;站在栏杆边上往东看,绿阴深处好像藏着一座刚亮的城。永定河在底下弯弯曲曲地流着,被朝阳一照变成了银链子,“浑河水、一线如虹”。冷雾蒙蒙的,鸟儿在那叫得怪响的,天地间就像被按了静音键似的,只剩风声和鸟叫声在山谷里来回撞。这时候的“清凉极”,不光是天气凉快,心里头也特平静。 下片的视角一下子就变了:不再看底下的河了,而是抬头看云彩。“白衣苍狗”在蓝天上变来变去,“无心者、变化虚空”,这是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里的句子呢,把云的洒脱和变化无常一块儿都给读者看见了。细草爬上陡峭的岩石去攀附上面的阳光,岩石上的花儿晒得红彤彤的——越是陡峭的地方越要开出点颜色来;越是绝境的时候越要盛开花朵。站在清风阁上头看着远方的高天流云,“高凌霄汉”,群山好像一群童子排着队走一样;整个山谷就像是被抬到了云彩上边去了。这时候“谈笑各争雄”,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好玩儿了,这是给来世约好了事儿:等到以后要回去的时候,他们还得在天上喝酒聊天呢。 最后那句“待何年归去”——就这么短短五个字,把整首词的调子给轻轻托起来了。它听起来不难过,反倒是带着那种提前就约好了的欢喜劲儿。奕绘活着的时候就想把自己埋在南谷呢,顾太清就在词里把他这愿望写得更浪漫了:死了以后还得在这一块儿谈笑风生争输赢呢。所以说生死不是断了线了,而是另外一场爬高的开始;死亡也不是最后一站,而是另一座“清风阁”。这种看开的背后是满族文化里灵魂不灭的说法,也是夫妻俩人对彼此最温柔的陪伴——这辈子一块儿游山玩水,下辈子还做邻居。 顾太清这女人可不简单啊!她1799年生,1876年走的。西林觉罗氏出身嫁给贝勒奕绘做侧福晋,后来自己起了个号叫“云槎外史”,写了本《红楼梦影》,成了中国小说史上头一个女性小说家。她一生生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呢,每个孩子都挺有出息;个人身份虽然是侧室可也闯出了一条自己的路来——诗词、小说、碑铭样样都拿手。八旗里头流传着句话说:“男中成容若,女中太清春。”把纳兰性德跟她放在一块儿说可见她地位有多高。除了长得好看又有才气之外她还特温柔贤惠赢得了奕绘一辈子的喜欢呢。 总结一下吧:《高山流水》不光写景写情也写生死它告诉咱们“归去”不用等到临死了才想起来提前预约反而更从容点清风阁现在还在西山晨雾里站着呢河水还是像长虹那样在流只要心里头预演过重逢每一次去爬山都像是提前去了来世顾太清用一首词把夫妻俩从人间牵到了云端——活着的时候一块儿游山玩水死了以后还得一起睡在云里谈笑之间连生死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