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是不是会疼？这事儿在科学界足足拉扯了十年之久。既然鱼没有声带，“不疼”是不是就坐实了？其实呢，只要你把鱼钓上岸，它们既不会叫唤，也不会流泪，那种无声的挣扎反而成了它们没有痛觉的铁证。早在2013年，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的研究团队就专门统计了大量被摘钩的鱼。结果发现，把它们放回水里后，它们既不疯狂蹭水草，也不拒绝吃东西，所以当时得出的结论是：鱼根本没有痛觉。 为了打破这个局面，研究团队专门花大钱买了彩虹鳟鱼做实验。他们先是给鱼注射蜂毒和醋酸，甚至把鱼开膛破肚看看反应。结果呢？鱼儿游动、吃饭还有心跳都正常得很。于是团队认定：鱼之所以乱挣扎，只是因为缺氧或者害怕，跟伤口疼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结果仅仅过了四年，情况就发生了大反转。新团队发现彩虹鳟鱼头上居然有58个感受器！更吓人的是这58个里面有22个跟人类伤害感受器序列高度吻合。接着给鱼装上心率监测器一刺激口部，心率瞬间飙高了30%。 为了排除是应激反应的可能，研究人员给注射部位追加了麻醉剂。这一弄下来——蹭底、磨砂的行为立马就没了。到这儿为止，“鱼能感知疼痛”的证据链似乎已经形成闭环。 可质疑声还是没停。2022年有篇综述提出了个哲学难题：我们怎么知道鱼“真的”在疼？说不定只是表现得像疼而已？论文里提到了“SPUD主体”的概念——从草履虫到梦游的人类，受到刺激时都会有反应，可这并不代表它们有主观意识。所以啊，行为相似不等于意识相同，这可是个绕不过去的坎儿。 我们平时总是把“疼”这种感觉安在哺乳动物身上，毕竟我们人类自己也会疼；反观那些滑溜溜、冷冰冰的鱼，人类的共情心天然就有缺口。再加上鱼又不会叫出声来，我们就想当然地认为它们“不会疼”。但越来越多的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鱼大概率是能感知疼痛的，只是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罢了。下次提刀之前不妨想想——我们永远没法确认那条鱼到底是不是正在默默地承受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