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出生在南京的余光中,他的生命就像一首诗,里面装满了他对乡愁的深切感受。祖籍在福建永春的他,把自己的一生都写成了这首名为《乡愁》的歌。2017年他离开人世时,心里还在等着一艘船,想要回到童年的河岸。 朗诵这首诗的房世英说,当你读这首诗的时候,你会听到邮差骑车的铃声、汽笛声还有野草生长的声音。文字和声音结合在一起,乡愁就不再是个抽象的词,它变成了一次可以呼吸和触摸的旅程。我们的一生都在把思念翻译成归来。 童年时,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那时候我把八分钱放进绿色的邮筒,就像把思念扔向远方。邮差骑车远去了,母亲的回信就会在日历上一点点靠近。那个小邮票虽然小,却能把我和母亲绑在同一张时间线上。不管我们相隔多远,拆开信的时候都能听到母亲叫我的乳名。 长大以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婚后的第一张船票是通往未知大陆的通行证。船舱里人很多,我老婆把行李压得整整齐齐。那一刻我才明白乡愁不是地图上的距离而是船票上的数字。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去。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妈妈去世那年我正站在人生最陡峭的地方工作房贷孩子职称每件事都像墓碑一样压着我回到故乡妈妈睡在一个安静的小土堆前我在那点了支烟突然读懂了邮票上的空白原来妈妈一直牵挂我可是我从来没回过话从那以后每次低头都是对妈妈的忏悔。 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从邮票到坟墓再到眼前的海水我终于明白了距离可以量思念却没有刻度它像条暗流把我和妈妈还有整个少年时代缠在一起那个“浅浅”的字成了最残忍的讽刺最深的乡愁竟是那抹触不到的蓝。 诗人、翻译家、评论家这些身份叠加在余光中身上像枚枚邮票一张张船票一方方坟墓还有那湾浅浅的海峡最终汇成同一首《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