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要是没了茶,那些唐诗宋词只怕要短上一大截

说起生活,要是真能像煮茶那样,把日子写成一首首诗就好了。就说这英国浪漫派的华兹华斯,他说写诗其实就是把心里的那份强烈感觉给掏出来。再看看咱们中国的卢仝,他夸喝到第五碗茶就觉得骨头都变清了,这分明是把茶和精神紧紧绑在了一块儿。情感碰上火,诗句遇上水,诗和茶就在同一条脉搏里跳动起来了。 这古人要是没了茶,那些唐诗宋词只怕要短上一大截。陆羽写了本《茶经》,文人墨客立刻就把茶桌当书桌用,茶盏当砚台使。这么一来,墨香跟茶香就混在一起了。白居易留下“煎茶留客容,送客把火燎”的佳句,苏轼更是在寒夜里直接用茶当酒喝,那月色下的清绝之景,让人隔着千年都能闻见水汽。 同样是喝一壶水,有人品出的是清冽,有人尝到的是甘醇;同样是读一句诗,有人看到的是风月,有人读出的是烟火气。喝茶跟读诗交汇的地方,就是让舌头去感受那种情绪的味道。纳兰性德写下“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这句话,不知戳痛了多少人的心事——原来平时最容易被忽略的茶香,才是以后最珍贵的回忆。 李清照和赵明诚打赌读书的时候,谁赢了就得先喝,结果常常因为太高兴把酒撒了一身。在这里茶压根就不是规矩礼仪,而是亲密无间的动作——袖口弄湿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衣襟上沾着香才算赢。 现在的人虽然不再搞那种“赌书”的事儿了,但也喜欢玩“分茶”的雅兴。陆游在临安遇到春雨初晴的时候,铺纸点火注汤击拂,动作行云流水,硬是把那个午后过成了慢镜头。 生活要是有了波折,不如先煮一壶茶。水烧开时那股热气会带走所有的烦躁;茶叶沉到杯底时,世界也就重新恢复平静了。喝茶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是给情绪找个着落点——先把翻腾的浪花压下去再说话。 张可久说他在山里搞什么?无非就是松花酿酒、春水来泡茶嘛。短短十个字就把那种隐逸的诗意画出来了:松花落酒春水烹茶山风一吹连回答都显得多余。 从唐朝的风气到宋朝的雨意从柴米油盐到琴棋书画茶始终是条把人间烟火变成风雅韵脚的看不见的线。下次捧起茶杯的时候不妨轻声念一句杜甫的“辞家见月几回圆”——月光和卢仝的茶香此刻都在杯子里升腾呢——看来生活最好的样子就是让诗跟茶一块儿沸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