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兰”的名字写进了《中国植物志》,成了国家官方认可的正式中文名。

1937年那会儿,有本《中国树木分类学》把“紫玉兰”的名字正式定下来,算是给这朵花颁发了一张身份证。现在,“紫玉兰”三个字已经写进了《中国植物志》,成了咱们国家官方认可的正式中文名。这花很有意思,有时候它像把粉白的小伞撑在灌木丛的顶端,有时候又干脆把整棵树开成了粉色的荷塘。北京人一般只在春天能看见玉兰属植物,但紫玉兰却偏要在夏天再次开花,好像要把春天的尾巴拉得再长一点。 到了2014年8月下旬,我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就撞见了它。那天太阳毒得很,有一株高大的灌木孤零零地举着一朵粉白的大花,花瓣一层层地聚拢着,就像一把倒吊着的小伞。我赶紧掏出手机拍了下来,回去对着图片一顿比对,最后才确认它是紫玉兰。 又过了三年多,2017年7月上旬,我又去同一个地方逛,结果又发现那棵紫玉兰在抢镜。这次它更夸张了,直接把整棵树开成了“荷花池”。有一部分花瓣舒展开来正正好,粉中透白的样子远远看去,真像是把荷塘给搬上了树梢。我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里,大家都惊呼这不可能是真的玉兰。 除了我自己小区里的这棵树,从2015年到2016年,我还去周边好几个小区溜达了一圈。结果发现哪儿哪儿都有紫玉兰的身影。它们在夏天的时候也是把花给开得满山遍野的,有的枝条垂下来像是在欢迎路过的人;有的树冠上挤得满满当当的,就像在放烟花一样。不管是大树还是小树,只要是这种高饱和度的粉白色花朵,都会让人觉得北京的七月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浪漫味儿。 紫玉兰长得有点像二乔玉兰和望春玉兰,不过仔细看就能分出差别来。首先是个头不一样:紫玉兰是灌木,只有3米高;后面那两种是乔木,能长到20米那么高。其次是开花时间也不同:紫玉兰春天的3到4月先开一轮,夏天的7到9月再开一轮;另外两种大多都集中在早春开花。最后是花瓣的数量和颜色也不一样:它们虽然都是9瓣花,但是紫玉兰外面的那3片特别小而且掉得早,通常我们看到的都是6瓣的“完整脸”。而且它外面的颜色是紫红色或者粉红色的,里面的是纯白色的,这种对比特别鲜明。 其实啊,“辛夷”这个名字在药典里是属于紫玉兰的。《中国植物志》里说得很清楚:把紫玉兰的花蕾晒干了就叫“辛夷”,闻起来有股刺鼻的香味儿,还含有柠檬醛、丁香油酚这些挥发油呢。自古以来它就是镇痛消炎的好东西,被人称为“鼻科圣药”。但挺尴尬的是,2000年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却把它给踢出了“正品辛夷”的名单。也就是说啊,“辛夷”这个名号虽然是挂在紫玉兰头上的,但它却不是真正的药材主角了。 除了“辛夷”这个名字之外,紫玉兰还有好多别名呢。像什么“木笔”、“房木”、“木莲花”……这些名字都曾出现在古籍里。唐代的《本草拾遗》就说它刚开花的时候像个笔头一样,北方人叫它“木笔”。明代的《本草纲目》也这么称呼它,还说它闻起来香得很烈,放在卧室里能辟邪驱虫。“木莲花”是湖南那边的叫法,取的是它花大如莲、颜色像朝霞一样的意思。 这些名字虽然都能叫上一叫,可谁也没有绝对的排他性——谁都能用谁也都不专属。直到那本写于1937年的《中国树木分类学》第一次把“紫玉兰”写进中文正名之后才算数。 不过呢?您别急!盛夏再开这种事儿其实也是在提醒我们:美不一定就得像昙花那样只开一瞬间或者非要等到很晚才出现。当您以为它只在春风里才肯露面的时候,它其实早就偷偷在盛夏里绽放了;当您觉得它就是路边随便一丛灌木的时候,它又用满树的荷花告诉您——真正低调的王者啊?从来都不会急着去大吵大闹地引起别人注意。 下次路过小区绿地的时候不妨抬头看看:也许那朵粉白的小伞正在高处等着跟您相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