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度的一生能看到三个重要意义

中国近代艺术史里,大家可能不太注意女性艺术家。不过,刘淑度这位女篆刻家,她可是用刀作笔,把石头当成纸,在巴掌大的地方刻下了不朽的作品。齐白石先生曾经夸她是篆刻史上第一个留下名字的女性。她一生刻了一千多方印章,把传统和现代、刚劲和柔美结合得非常好。 1927年,刘淑度通过朋友介绍拜到齐白石门下。当时中国的篆刻艺术正从传统向现代转型。齐白石不仅教她怎么写字,还特别强调“博采众长,不能死守一家”。刘淑度听进去了,不但全面掌握各种治印技巧,还研究历代印谱,把秦汉印的古朴厚重和明清流派印的文人气息混在一起。她练了好几年技艺越来越精,齐白石还夸她跟自己刻的差不太多。这段时间给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让她看问题更全面。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时候,刘淑度因为跟郑振铎夫人是同学关系,进了北平文化圈的核心层。她给郑振铎刻过闲章“小桥流水人家”,给冰心刻过名印。特别有纪念意义的是给鲁迅刻的“鲁迅”白文印和“旅隼”朱文印。鲁迅写信给郑振铎说“名印托刘小姐刻就够好了”。她还参与了《北平笺谱》的编印工作。这些经历让印章艺术和文学出版、书籍装帧这些领域融合在一起。 看看刘淑度的作品就能发现她独特风格的发展过程。早期她受齐派影响大,风格雄浑大气、刀法凌厉。像“旅隼”那方印就是典型。到了中期她慢慢有了自己的风格,最有代表性的是为冰心刻的“冰心”那方印。布局疏朗用刀简洁,看起来灵动秀逸。齐白石看到后批了“工极”还画了六个圈表示认可。这种刚柔并济的风格打破了传统男性主导的情况。 1957年退休回北京后,刘淑度开始研究传承篆刻艺术。她整理齐派理论和自己的经验给学生们讲课讲学。有次在北京师范大学校报上看到启功先生的词作后就即兴创作了一方印章送给他。启功很高兴找她要印章写文章感谢这段事被传为美谈。 回顾刘淑度的一生能看到三个重要意义:第一她作为女性在男性为主的领域取得了成就;第二把齐派风格转化得很好;第三跟鲁迅、冰心这些名人交往让印章参与到现代文化建设中去了。现在国家重视传统文化复兴的时候她的故事给我们启示:真正的传统不是静止的遗产而是流动的江河需要我们注入新的活水去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