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无废城市”建设全面提速 3900余个项目推动绿色发展新格局

问题——固体废物治理进入“总量约束”新阶段 随着城镇化、工业化持续推进,固体废物产生量大、类型多、链条长的矛盾日益突出:工业固废部分地区仍以堆存为主,生活垃圾分类质量不均衡,再生资源回收体系“散、弱、低”问题尚存,危险废物存在跨区域流动与非法处置风险。固体废物不仅占用土地、带来环境隐患,也制约资源保障与绿色转型。以城市为单元推动系统治理、重塑生产生活方式,成为破解难题的重要路径。 原因——从“末端处置”向“全链条治理”转变的现实需求 多位业内人士指出,“无废城市”建设的核心不在于“不产生废物”,而在于通过源头减量、过程管控、循环利用、末端兜底,最大限度减少填埋与环境风险。近年来,我国持续完善顶层设计,将固体废物治理与减污降碳联合推进、产业结构优化、城乡治理现代化相衔接。另外,新材料、新工艺、数字化监管等技术条件加速成熟,为固废“变资源”提供了可行支撑;公众绿色消费与垃圾分类意识提升,也为治理方式转型奠定社会基础。 影响——多地以“变废为宝”和微循环重塑城市绿色竞争力 在资源型地区,工业固废高值化利用成为“无废城市”建设的突破口。内蒙古鄂尔多斯准格尔旗以煤矸石综合利用为抓手,通过自动化分选、深加工等手段,将煤矸石转化为莫来石纤维、多孔陶瓷等产品,并将煤矿、电厂、煤化工企业固废属性数据纳入数据库管理,实现供需匹配、精准利用,推动固废从“负担”向“原料”转变。 在农业和农村地区,“微循环”治理降低了环境压力、提升了乡村宜居水平。河南许昌禹州李金寨村探索易腐垃圾就地堆肥、其他垃圾对接终端处理、污水深度发酵还田等做法,形成“产—用—回”闭环,既减少外运处置成本,也让有机质回归土壤,服务农业绿色生产。当地以工厂、社区、学校、乡村等为基本单元推进“无废细胞”建设,构建前端收运覆盖、末端协同处置的治理网络,推动农村垃圾分类处置率提升,农业投入品使用强度得到控制,生态环境质量持续改善。 危险废物监管上,数字化平台正提升全流程可视化和合规水平。浙江长兴建立废铅蓄电池回收综合服务平台,覆盖门店交投、物流运输、资源再生等环节,实现数据实时监管与追溯,提高回收利用效率,带动循环经济产业园提质增效。对应的实践表明,完善回收网络与信息化监管,能够把“高风险废物”纳入规范体系,转化为可计量、可回收的资源“富矿”。 对策——以制度、技术、资金“三位一体”夯实全域推进基础 专家认为,“无废城市”不是单一部门或单一环节的工作,需要政府统筹、企业主体、公众参与的系统工程。当前各地推进中,关键在于把握三项着力点: 一是强化源头减量与产业协同。推动重点行业清洁生产和工艺升级,降低固废产生强度;在建材、冶金、化工等领域扩大全量利用与高值利用场景,形成稳定的再生原料需求端,避免“回收难、利用难”循环。 二是完善回收体系与标准约束。加快再生资源回收网络与城乡环卫体系衔接,推动分类投放、分类收运、分类处置闭环运行;探索建立再生原料使用比例、产品绿色设计等制度安排,以标准牵引市场,把“能用、好用、愿用”落到产业链。 三是提升智慧监管与风险防控能力。对工业固废、危险废物等实施数字化台账管理和全流程追溯,健全跨区域协同监管机制;对重点品类建立“一物一码”“一单到底”管理,压实产废、运废、处置各方责任,守住生态环境安全底线。 与此同时,资金保障与机制创新不可或缺。数据显示,全国已布局大量“无废城市”工程项目,多地启动省域全域推进并探索区域协作。下一步应发挥财政资金引导作用,撬动社会资本投入;对可复制、可推广的技术路线和商业模式,加快形成可持续运营机制,避免“重建设、轻运行”。 前景——围绕2027、2035目标,形成覆盖生产生活全场景的“无废生态” 按照相关部署,到2027年“无废城市”建设比例要达到60%,到2035年实现全覆盖。业内判断,未来一段时期,“无废城市”将从工程项目扩容转向治理能力升级:一上,区域“无废走廊”将加强协作,推动固废跨市跨省统筹利用与产业链配套;另一方面,“无废细胞”建设将更加注重可量化评价与长期运行,通过校园、机关、企业、社区等载体,把绿色生活方式固化为习惯,把循环经济理念嵌入城市治理。

“无废城市”建设不只是减少垃圾和固废,更在于调整资源利用方式与城市治理逻辑。把“放错地方的资源”重新纳入循环,需要制度约束、技术供给和社会参与形成合力。随着更多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加快落地,一个以节约集约为底色、以循环利用为路径的治理体系正在形成,为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中国提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