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肾脏病患者数量持续增加,病程长、并发症多、治疗负担重,已成为影响公众健康的重要慢病之一。
在临床实践中,患者和家属最关心的往往不是某一次化验指标的波动,而是能否尽可能延缓肾功能下降、推迟透析或肾替代治疗的到来。
专家指出,在这一目标之下,肾纤维化的防治是绕不开的“关键关口”,其进展速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慢性肾脏病的终末走向。
一段时期以来,围绕肾纤维化的认识不断深化。
通俗而言,肾脏承担过滤代谢废物、调节水盐平衡等任务,核心结构是数量众多的肾单位。
肾单位一旦因糖尿病、高血压、免疫异常等因素受到反复损伤,机体会启动修复机制以维持结构稳定。
然而,若原发病控制不力或损伤长期存在,修复过程可能逐步偏离“再生”而走向“瘢痕化”,正常组织被纤维组织替代,过滤功能随之下降。
这也解释了为何肾纤维化在慢性肾脏病中被视为最核心、最难逆转的病理环节之一。
从原因看,肾纤维化并非单一因素所致,而是多重风险叠加的结果:其一,原发病因素持续存在,如糖尿病肾病的代谢负担、高血压造成的肾小球高灌注与高压力、免疫炎症引发的组织损害等,都会推动纤维化进程;其二,慢病管理不到位,表现为血压、血糖、血脂控制不稳定,蛋白尿长期未能有效降低,生活方式干预不足;其三,进入中晚期后,贫血、营养不良、感染风险增高等问题相互影响,进一步加重机体炎症和代谢紊乱,形成恶性循环。
专家强调,肾纤维化的“慢”并不意味着风险可忽视,恰恰需要更早识别、更长期规范管理。
肾纤维化带来的影响,首先体现在肾功能的持续下滑:一旦纤维化范围扩大,可工作的肾单位减少,滤过率下降,水肿、乏力、食欲差等症状加重,并可能出现电解质紊乱、酸中毒等问题。
其次是治疗负担上升:慢性肾脏病3至4期患者常需合并使用降压、控糖、降脂、纠正贫血、控制矿物质骨代谢异常等多类药物,“药比饭多”成为不少家庭的直观感受。
再次是社会与家庭层面的压力:透析等治疗不仅影响生活质量,也对医疗资源与照护能力提出更高要求。
因此,围绕肾纤维化进行早期干预和综合管理,具有明显的公共卫生意义。
在对策层面,专家认为,延缓肾纤维化需要“控病因、减负担、稳状态”的组合拳:现代医学强调控制血压血糖、减少蛋白尿、管理并发症与风险因素;与此同时,中医药在慢性病长期管理中可发挥补充与协同作用。
其优势主要体现在复方配伍与整体调治思路上:一方面,针对蛋白尿、水肿、血尿等临床表现进行辨证施治,力求“症状受控”;另一方面,围绕益气、活血、补肾等方向,保护尚未完全纤维化的肾单位,尽可能延长肾脏“可用产能”,以期在慢病曲线中争取更缓的下行速度。
专家提示,中医药干预强调个体化,需要在专业医师评估下结合病期特点与体质差异进行调整。
值得关注的是,“治肾先健脾”的理念在相关临床实践中被反复提及。
中医理论认为,脾胃功能关系到营养吸收与气血化生,若消化吸收能力不足,机体修复与代谢调节的基础薄弱,影响长期恢复。
对部分肾病患者而言,乏力、食欲不振、腹胀便溏、面色少华等表现较为常见,提示机体处于相对低反应、低耐受的状态。
专家认为,在此情况下,兼顾健脾与补肾,有助于改善营养与体力基础,提升治疗依从性与生活质量,为长期规范管理提供更稳固的“底盘”。
与此同时,面对中晚期患者多病共存、用药繁多的现实需求,中医药“减负增效”的潜力也受到关注:通过一方多效的思路,在兼顾肾病相关指标的同时,对睡眠、食欲、疲劳、贫血相关不适等进行综合改善,部分情况下有助于减少对症药物种类;在药物安全性方面,强调扶正与保护脏器功能,关注药物相互作用与不良反应风险。
当然,专家同时指出,任何治疗都应建立在规范诊疗与监测基础之上,尤其是肾功能下降人群对药物剂量、代谢途径更为敏感,需避免自行用药、随意叠加补品或偏方。
展望未来,随着慢性肾脏病防治关口前移、分层管理与长期随访体系逐步完善,多学科协作与中西医结合的综合管理模式有望在更多地区落地。
专家建议,公众应提高对慢性肾脏病早期信号的认识,重视体检中尿蛋白、肌酐、估算肾小球滤过率等指标变化;高危人群尤其应强化血压血糖管理和生活方式干预。
对已确诊患者而言,越早建立长期管理计划、越重视规范随诊与个体化方案调整,越有可能延缓纤维化进程,降低进入终末期的风险。
肾纤维化虽是慢性肾脏病发展中的严峻挑战,但中医药以其深厚的理论底蕴和丰富的临床实践,为患者带来了新的希望。
在推进健康中国建设的进程中,充分发挥中医药在重大疾病防治中的独特作用,不仅有助于提升医疗服务水平,更为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医疗卫生体系提供了重要支撑。
未来,随着中医药现代化研究的深入推进,必将为更多慢性肾脏病患者带来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