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政协委员呼吁科普教育转型:从知识灌输转向思维培养 为创新人才成长筑基

问题——部分科普仍停留“会背会说”的层面。当前一些面向青少年的科普活动,热衷于展示炫目的实验效果或集中讲授科学名词,评价方式也往往以“记住多少”“答对多少”为主,容易把科普等同于知识普及、把学习等同于背诵训练。孩子在短时间内或许能积累一些“正确答案”,却未必形成对证据的尊重、对未知的好奇以及对方法的掌握,难以真正建立科学思维的内核。 原因——供给侧能力与导向机制共同作用。一上,科普资源地区、校际之间分布不均,部分基层学校和场馆缺少可持续的实验条件、专业指导与课程体系,导致活动化、表演化倾向更突出。另一上,长期以来“应试导向”“结果导向”惯性较强,一些科普项目设计时追求可量化、可展示,偏重短平快的知识输出,忽视过程性体验与探究性学习。此外,面向新技术时代的教师培训、课程协同与评价改革仍需加力,科普与课堂科学教育之间尚未形成更紧密的衔接。 影响——知识易得而能力稀缺,创新土壤需要更深耕。徐星指出,在新技术快速发展的今天,事实性知识的获取成本显著降低,单纯比拼知识储备已难构成核心优势。若科普教育仍以“灌输”为主,孩子可能形成“只求答案、不问依据”的思维习惯,面对复杂现实问题缺少提出问题、设计方案、检验推理的能力。长远看,这不仅影响青少年科学素养的提升,也会制约基础研究后备力量培养与产业创新人才供给,进而影响国家创新体系的韧性与活力。 对策——把“启迪”落到课程、资源与评价的系统重塑。业内人士认为,实现从“授人以鱼”到“授人以渔”的转变,需要在以下上形成合力:其一,优化科普内容供给,减少“概念堆叠”,增加基于真实情境的探究任务,让孩子在提出问题、查找证据、动手验证、复盘表达的链条中学习方法。其二,提升教师与科普工作者的专业支撑能力,鼓励科学家、工程师与一线教师协同开发项目式课程,推动科学方法、实验规范、数据意识、伦理意识等关键能力在活动中自然生长。其三,完善评价机制,淡化一次性结果,强化过程性记录与综合表现,如观察、提问质量、实验设计、团队协作、批判性思考与表达能力等,促使“重思维、重探究”的导向可执行、可持续。其四,推进资源开放共享,推动科技馆、博物馆、高校实验室和科创企业与学校建立稳定合作,尤其要向县域、乡村和薄弱学校倾斜,补齐科普服务的结构性短板。 前景——以科学思维塑造面向未来的学习能力。随着国家持续加强科学教育、推动高质量科普供给,科普教育的功能正在从“让更多人知道”走向“让更多人会思考”。面向未来,科普教育若能更好地融入基础教育体系、与社会资源形成联动,并在新技术环境下强化信息辨识与证据意识,将有助于培养更具创造力与责任感的青年群体。多位教育界人士表示,真正的科学素养并非背下多少术语,而是敢于追问、善于求证、能够把方法迁移到未知问题中的能力,这将是应对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的重要底座。

科普教育的升级不是简单的方法调整,而是对教育价值追求的深刻反思。在知识爆炸的时代,教育的真正使命是点燃学生思维的火炬,而非堆积知识的仓库。只有当科普教育真正转向思维启迪,才能培养出具有科学精神、富有创新能力的新时代人才,这也是教育工作者需要认真思考和积极践行的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