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鸡蛋粥从灶火到餐桌不过十几分钟,却盛得下整个童年的清晨和黄昏。

鸡蛋粥就像是我童年里的温暖记忆,一碗粥里满满都是烟火气还有妈妈的爱。小时候的我很虚弱,跟林黛玉似的,喉咙一碰到煎、炸或者干的东西就不舒服。厨房飘满炒饭的香气,我只能在门口咽口水,妈妈也很坚决不给我吃这些。但每次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总会给我准备一碗温暖的鸡蛋粥。 给你说说我妈做鸡蛋粥的三个步骤,特别神奇。她会先煮一锅好粥,米和水的比例是用指节量出来的,大火煮开了再小火慢慢熬,直到米粒在锅里跳舞一样翻滚。接着是打蛋,用自家土鸡蛋加几滴米酒去腥增香,再加上一小勺猪油。然后她用筷子飞快搅成蛋液,就像织了一件金纱。最后一步是冲蛋,把滚烫的粥倒进蛋液里,用筷子一搅鸡蛋瞬间变熟了,再焖几分钟,蛋香味就出来了。 这个味道密码其实很难复制了。那时用的鸡蛋是屋后竹林里鸡刚下的,米酒也是隔壁阿嬷亲手酿的。现在超市里的鸡蛋都标着可以生食,但我不敢再用老方法做——怕不卫生、怕口感不一样、怕记忆被打破。偶尔想起以前的味道,我会多煮两分钟蛋白,让它变得紧实些。 虽然现在生活不同了,我还是会早起十分钟给孩子煮一碗鸡蛋粥。火候、比例还有心情都融在每一次搅拌里。孩子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别人喝牛奶而他喝粥,但他能闻到蒸汽里的米香和蛋香——那是妈妈把时间熬成柔软后递到他手里的温度。 一碗鸡蛋粥从灶火到餐桌不过十几分钟,却盛得下整个童年的清晨和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