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裕”主编的文章探讨了一个现实问题:医疗数据一旦被用于公共治理,该如何把隐私的界限划得更清晰。最近发生的一起事情让大家都很震惊。市民去药店买了几盒助眠药和速效救心丸,结果竟然收到交警发来的短信,提示他们要去车管所把驾驶证注销。这事儿传开后,大家不仅明白了还有“药驾”这回事,也开始担心隐私到底能不能保住。警方回应说确有此事,他们通过大数据分析发现当事人可能有癫痫或者严重心脏病,所以提醒他们去办手续。这条短信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是想防止有病的人开车上路引发车祸。但问题在于,单凭买了几盒药就要去注销驾照,这到底合不合理?买酒买刀会不会也收到类似的提醒? 公共安全确实很重要,但不能无限侵犯个人权利。管理措施得跟目标匹配才行。从安全角度讲,对有影响驾驶疾病的人进行筛查是必要的。癫痫、心脏病突发这些情况都可能在开车时造成灾难。不过这里面有个关键问题:交警部门是凭什么权限调取患者的就诊记录和购药信息的?如果没经过法定程序授权就直接批量调取数据,这样做合法吗?而且程序上也存在瑕疵。比如当事人买药可能是帮朋友买的,或者之前生病已经治好了。在这些情况下,当事人本来有机会提供证据申请复核,却可能因为程序设置错过了30天期限直接面临驾照作废。 医疗数据太敏感了,关乎每个人最私密的健康状况。如果患者觉得看病买药的信息会被拿去“注销驾照”,甚至影响生计,他们可能就会选择隐瞒病情不去就医。这样一来医患信任受损,真正有病的人也可能因为担心失去驾照而不去看病、继续开车上路。所以医疗数据要用于非医疗用途,不仅要有法律授权还要评估“次生风险”。一项好的政策不仅要能发现风险还要考虑机制本身会不会带来新的问题。 这条短信之所以引发热议,是因为它戳中了现代治理的痛点:当技术进步让数据治理变得高效时,我们该如何在效率、权利和安全之间找到平衡?公共安全不能成为无限穿透隐私的借口。管理方式还需要进一步完善打磨。在法治框架下完全可以找到兼顾安全和隐私的治理路径:明确法律授权规范数据使用同时完善“药驾”综合治理措施。比如在药品说明书里加上安全警示或者在医院建立更完备的告知制度。“大数据治驾”既要守牢安全底线也要护好隐私红线让治理赢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