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雕师把竹子做成爆竹,点燃后会发出“咔哒”一声——那是千年前的竹报平安

中国有位叫作寺纲维的和尚,他每天都要给寺里一棵小竹报告平安。竹子这种植物不是从外国引进来的,却是中国人最喜欢的,觉得它有宁折不弯的挺拔、虚怀若谷的包容、一生一花的奉献。它列在“岁寒三友”和“四君子”里,古代的诗里几乎每一首都有竹子的身影。古代的人还给竹子列出了“十德”,比如正直、奋进、虚怀、质朴、奉献等等,把竹子从外表到内在都写得很透彻。人们把竹的枝干一节节往上生长叫做节节高,给学生、上班族、创业者送竹子就成了送祝福,就像把“步步高升”写进了这竹节里。 竹子一年四季都是绿色的,生命力非常旺盛,就算是在石缝里、岩壁上都能扎根生长。玉石保养人的皮肤,竹子保养人的心灵,它们合在一起就像在说“岁月你留不住,我替你守住”。无论是南方的酷暑还是北方的严寒,竹子都不低头,文人也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因为竹子的声音、影子和翠绿都代表着不肯低头的品格。玉雕师把这种品质雕刻成摆件放在桌子上,提醒自己和别人“节可以弯,骨不能折”。 竹报是古代人用竹简写信的雅称。在纸还没有发明出来的时候,人们就把书信写在竹子上削成的竹简上,而“竹报”就是家书的代称。唐代的段成式在《酋阳杂俎》里写到:“北部童子寺有一窠数尺小竹,寺纲维每日报竹平安。”把竹当成信使,先寄的是平安的消息,再寄的是思念之情。 民间传说山中有恶鬼叫“山魁”,人遇到它就会生病。李畋用竹子的外皮卷纸做成爆竹,点燃后会发出“砰”一声巨响,把鬼吓走了。从除夕开始,家家户户都放爆竹,“爆竹声中一岁除”,用竹火帮人驱邪消灾,迎接新的一年。现在的人们把平安扣做成竹节形状佩戴在胸前,走路时玉佩和皮肤轻轻摩擦发出“咔哒”声,就像古代的竹报平安一样传到今天人的心里。 苏东坡说过“不可居无竹”,因为风吹过竹林时显得很有气度。玉雕师把整片竹林雕刻在一块牌子上:月光穿过竹叶洒在地上,风穿过竹林的缝隙里,坚硬的枝节是脊梁骨,空旷的空间是胸怀宽阔,稀疏的枝叶是眼神清澈。戴在身上就像是随身带着一片清风明月一样高雅脱俗。 一根竹子加上知了象征知足常乐;加上蝙蝠象征福自天来;加上瓶子象征平安幸福;一根竹子像一把万能钥匙能打开各种吉祥之门;玉石的温润光泽又把这些吉祥话变成大声的祝福。当月光照在玉雕的竹叶上影子微微晃动;当佩戴者转身时玉佩和皮肤轻轻碰到发出“咔哒”一声——那是千年前的竹报平安在今天的胸腔里重新发芽了。观看的人不说什么话;玉却替人说了:“愿你虚怀若谷;愿你步步高升;愿你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