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听到一个特别有趣的故事，关于一种美食的。在南方的春天，人们会把艾草做成美味的点心。艾粿的味道跟树叶和牙齿碰在一起的感觉很像。这个故事有个名字，叫艾粿春味，每一季都是新的开始。 当第一声春雷响过屋顶，艾草就悄悄地冒出了嫩芽。对家乡的人来说，这抹新绿不仅是季节变化的信号，更是嘴里的呼唤——艾粿上市的季节到了。在这个时候，人们有两种艾草可以选择，两种艾草有不同的风格。 第一种是大艾，端午节前，家家户户把大艾和菖蒲扎成一束挂在门上，翠绿的香气直冲鼻子。用大艾做的艾粿像翡翠一样碧绿，但人们很少使用大艾来制作艾粿。因为它的味道太强烈了，容易盖住米饭的香气，反而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第二种是小艾，也叫鼠曲草。立春后，鼠曲草顶着白色棉毛长出新芽，像一个个微型的雏菊。虽然颜色不太艳丽，但是气味清新雅致，正是制作艾粿的主要原料。 当雨水节气到来的时候，父亲从山上回来，经过田埂时一眼就看到了两三寸高的嫩艾。我们拎着竹篮走进田里去采摘艾草。手指轻轻掠过棉毛般的叶尖，沾上了晶莹的露珠。袋子逐渐鼓起来的时候，春天也跟着装满了。 回到家里后，我们要给采摘回来的艾叶清洗干净。清洗完毕后还要焯水过凉水挤压水分出来。接着将茶籽油倒入锅中小火炒香盛出密封冷藏起来——这样既保持了翠绿的颜色也锁住了春天的味道。 接下来两三天之后，父亲把石臼和木杵都清洗干净。然后把艾叶舂成细腻的青泥；白谷米提前浸泡好，直到用手轻轻捻一下就碎掉为止才算合格。这个过程非常考验技巧——如果浸泡时间太长米容易烂掉；如果浸泡时间太短米又会变得硬邦邦的；稍微不注意就会做成不成样子的饭团。 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制作过程中失误了，把粿胚蒸成了饭团状。尽管我们舂了一整晚也没能变成细腻的青泥。端上桌的时候全家人都愣住了然后大笑起来——虽然没了弹牙的惊喜但香气扑鼻却非常浓厚。大家安慰说：“算了吧，就当是吃艾饭吧。”那份香软混合着糯甜的味道让人感觉像极了家里那种无法言说的体谅之情。 有一年二月十九观音诞那天我去逛街想买小艾粿却被告知今年小艾很少卖呢！庙里几位嬷嬷正在加工大艾呢！我灵机一动：何不换个口味呢？于是我去叔叔的菜地摘回一篮子矮嫩大艾切碎拌糍粉压成艾粿第二天清晨切成菱形供奉着吃着还是挺好吃的呢！ 每年三月三村民都有一个拜大树的习俗供品里必须出现艾粿我提前采摘回最嫩的大艾反复试验比例和蒸煮时间终于把粿胚调成碧绿柔韧入口即化理想状态切成小块码进竹盘清晨阳光一照晶莹得几乎能透出春天的颜色村民围坐树下祈福我捧着一盘艾粿跪在中间那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春天的形状与温度 这个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虽然今年大艾长得高变得苦小艾也藏在老叶里想要再尝一口鲜嫩的艾粿只能等明年第一场春雨来临了我们就把剩余的艾泥分装冷冻起来让整年的茶几上都暗藏一抹春绿等到明年立春再循着叶香与米香相遇那条老路走一遍吧——春天永远会重新发芽而关于艾粿的记忆也会一年一年地被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