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聊聊德尔斐的那些事儿，这地方对古希腊人来说太重要了，甚至可以说影响了整个地中海世界。时间倒回到公元前1400年左右，那会儿德尔斐还不是阿波罗的地盘，那时候这儿可是大地女神盖亚的祭坛，居民们给盖亚、忒弥斯和菲碧供奉着。后来大蛇皮同捣乱，阿波罗用赫淮斯托斯做的毒箭把它射死了，这才把德尔斐变成了自己的领地。 阿波罗这人性格挺复杂，他既爱拿弓箭打猎，又懂医术；他弹里拉琴带缪斯玩音乐，还是艺术的大王；风流韵事一堆，唯独对水泽仙女达芙妮没辙。厄洛斯搞恶作剧让他看着达芙妮变成月桂树了，他就把月桂叶编成桂冠戴在胜利者头上。 希腊人那时候要干大事都得问神谕，这就是他们的天命。出征打仗、结婚丧事、甚至迷路了都要跑过去问德尔斐的祭司。罗马作家阿普列乌斯在《金驴记》里写过一个国王的三女儿普赛克因为太美没人敢娶的事儿，她父母只好去求神谕——这就是当时的缩影。 发布神谕的地儿还挺多，比如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多多纳的宙斯神庙、阿尔戈斯纪念安菲厄劳斯的庙。安菲厄劳斯本来是宙斯和阿波罗的宠儿，因为预言自己要战死才被藏进了地下。还有那两个建筑师特洛弗尼乌斯和阿伽墨德斯为了建神庙把钱都花光了，最后请求“凡人最大幸福”，阿波罗就让他们痛快地玩了六天就死了。 德尔斐的女祭司叫皮提亚，最多能有三个人轮着值班。到了每年春天Bysius月的第七天，也就是阿波罗生日那天，她们会先禁食、洗澡、喝卡斯塔利亚泉水。然后她们进密室对着铜镜说话——据说密室里飘出的高浓度乙烯气体会让她们神志不清说出呓语。因为常年有毒气熏着，皮提亚的寿命都不长，但她们还是城邦最受尊敬的女人之一。 最初的皮提亚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学过诗学和哲学；后来就变成没文化的村姑了。为了防劫持规定必须是五十岁以上的已婚妇女——所以德尔斐的“女神”们最后都成了白发老妪。 有时候皮提亚口齿不清得厉害，就会有三个“预言者”负责翻译诗句。因为神谕老是说得模棱两可，政治家们就开始故意篡改它：谁把神意解释成自己的主张谁就能赢。克莱斯提尼就曾贿赂过皮提亚让斯巴达去打雅典僭主希庇亚斯。 公元前548年的那场大火把第一座神庙烧没了，全希腊的人都捐款重建；雅典民主派领袖克莱斯提尼还有阿尔克迈翁家族故意把新庙修得特别大宏伟，还贿赂皮提亚在关键时刻给斯巴达不好的预言。希波战争时第二座神庙又被地震震塌了；第三次重建从公元前373年开始一直到公元400年左右才弄完——斯巴达国王、普通妇女甚至穷得叮当响的人都捐钱了。 这么折腾下来两次保卫德尔斐的战争还有无数次抢劫火灾让大部分宝贝都没了；唯一留下的是墙上那两行话：γνῶθι σεαυτόν（认识你自己），μηδέν άγαν（凡事勿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