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来,黄河进入凌汛关键期。1月6日,黄河宁夏河段出现本年度首次流凌,标志着宁蒙河段凌情由“蓄势”转入“发展”。监测显示,本次流凌上首位于石嘴山黄河大桥上游约4公里处,流凌长度约23公里、密度10%至20%。从时间上看,此次首次流凌较多年平均偏晚19天、较上一年度偏晚17天。另外,宁蒙河段呈分段流凌态势,累计流凌长度与封冻长度均在增加,整体发展相对平稳,但仍处于受气温波动、来水变化共同影响的敏感阶段。 从“问题”看,黄河凌汛风险主要集中在“流凌—封河—开河”三个环节。流凌阶段如凌块聚集、河道受阻,易形成卡口和凌塞;封河过程中水位抬升可能威胁堤防、桥梁及沿河设施;开河期则常因上下游解冻不同步,叠加形成险情。宁蒙河段河道弯曲、滩槽变化明显,部分河段还存在临时设施影响行凌通畅等情况,使防凌工作必须更早部署、更细落实。 从“原因”分析,今年首次流凌偏晚,与前期气温偏高、冷空气过程相对集中有关。凌情形成受多因素共同作用:阶段性回暖会推迟结冰与流凌出现;冷空气南下后气温骤降,水面快速降温,冰凌生成加快,流凌范围可能在短时间内扩展。同时,上游来水过程、河道水深与流速差异,以及水库调度对水温、水量的影响,都会增加凌情演变的不确定性。首次流凌偏晚并不意味着风险降低,反而提示需警惕“短时突变”和“局地集结”引发的突发险情。 从“影响”看,凌汛既关系沿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也影响冬季供水、能源保供与交通基础设施运行。封冻长度增加会改变河道过流条件,局部水位上涨可能对堤防薄弱段形成压力;流凌密度升高则可能影响取水口、泵站等工程安全与运行效率。对宁蒙河段而言,部分河段存在浮桥、施工栈桥等临时设施,若遭遇流凌集中冲击,既可能阻水行凌,也可能造成设施损毁并形成新的障碍物,更放大风险。因此,防凌工作需兼顾“安全、供水、供电、生态”等目标,形成统筹安排。 围绕“对策”,水利部门已按部署加强宁蒙河段防凌工作。其一,提升监测预报能力,综合运用水文监测、无人机巡查、卫星遥感、视频系统与地面巡测等手段,密切跟踪流凌长度、密度、水位流量和封河演进,滚动发布预警信息,为沿河地区处置争取时间。其二,突出“清障保通”,督促有关地区对流凌河段浮桥、施工栈桥等临时设施应拆尽拆、应清尽清,减少卡阻点,保障河道行凌顺畅。其三,细化骨干工程联合调度,统筹防凌安全、水库蓄水与电力保供等需求,动态优化龙羊峡、刘家峡、海勃湾、万家寨、小浪底等水库调度方案,通过过程控制降低凌情风险。其四,压实巡查防守与应急处置,针对流凌河段、水库库区段、流凌与封河交界等重点部位加密巡查,完善应急预案,前置物资与力量,做到隐患早发现、险情早处置。 从“前景”研判,未来一段时间凌情走势仍取决于冷空气活动频次、气温回升幅度以及上游来水变化。若冷空气持续、气温偏低,封河发展可能加快,局地凌塞风险上升;若出现明显回暖并叠加来水变化,则需提前防范开河期水位抬升与险情叠加。总体看,宁蒙河段防凌已进入关键窗口期,既要守住安全底线,也要强化区域协同与信息共享,确保预警、调度、巡查、处置形成闭环。同时,应持续推进监测预报手段升级与工程调度精细化,提高对凌情快速变化的响应效率和处置能力。
作为中华民族母亲河,黄河的每一次凌汛都是对现代治水体系的一次检验。在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共同影响下,传统“人防+工防”正在向“科技防凌+智慧调度”加快转变。今冬这场迟来的流凌,既检验了前期防凌措施的有效性,也为大河流域综合治理积累了新的实践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