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化氢掺进干氧工艺里是把双刃剑

给硅片涂上一层二氧化硅的时候,两种不同的晶体在交界处总免不了留下那些未配对的悬挂键。这些像黑洞一样的悬键就会抓住氢原子或者别的杂质,让金属-氧化物-半导体晶体管的电压乱漂,让芯片变得又慢又不靠谱。最好的办法是尽量少留这些悬键,让界面变成透明的通道,别让它变成拖累性能的黑洞。 把氯化氢掺进干氧工艺里是把双刃剑。少量的HCl能跟硅羟基反应,把氯原子替换掉,跟硅形成稳定的共价键。这样既能钝化悬键减少电荷,退火后还能跟二氧化硅网络缠在一起,让氧化层变得更结实,击穿电压也跟着上去。但要是HCl放太多了,多余的氯离子会变成新的陷阱。等后来用氢氟酸清洗或者离子注入的时候,这些陷阱就会被激活,导致器件直接报废。所以工艺窗口特别窄,流量比和退火温度必须控制得非常精确。 人们虽然知道HF能和悬键反应,不过HF的腐蚀性太强了。它对二氧化硅的侵蚀速度远比对钝化的速度快得多。一旦加热起来,炉子内壁和石英舟会被很快腐蚀掉,维修成本一下子就高得吓人。所以主流的氧化炉干脆直接禁用HF。不过有一种聪明的用法是在BF₂离子注入之后加入微量的F。F就像是“借花献佛”,它不直接参与反应,却能在硅衬底里形成氟-硅键,既修复了界面又不会把它给蚀刻掉。 干氧工艺一般分十步来走。先把炉管里的残余氧气用氮气吹干净,保持压力稳定;然后把晶舟慢慢推进去,别让它受热太猛;再以每分钟10度的速度把温度升到850度左右保温;接着关掉氮气换氧气和HCl气流;等温度稳了就开始计时生长氧化层;长到一定厚度关氧气通氮气保护;进入退火段时升到1000度以上烤大约30分钟;退火完降温到850度左右拉出晶舟;最后再用氮气吹一遍炉管准备下一批次。 高温段要保证温度不变而不是功率不变,防止局部过热把片子给撑坏了;监测氧化层厚度得用椭圆偏振光盯着看,误差不能超过1埃;退火温度每往上调50度,界面的电荷大约能下降30%。但要是超过1100度可能会引入新的陷阱,这就得在薄厚和陷阱之间找个平衡点。 要是想做出厚度只有50埃的超薄栅氧化层,就得把炉管温度死死锁在700度左右,保证生长速度能被控制住;等薄膜长成了马上把晶舟送到1100度以上的氮气环境里去做“二次烘焙”。通过这种氯钝化加上高温退火的双重保险手段,界面的电荷就能降到10¹² cm⁻²以下。这样就能让后续的CMOS器件有更高的迁移率和击穿电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