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新能源汽车产销量持续攀升,动力电池退役高峰正在加速到来。
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分别达1662.6万辆和1649万辆,保持较快增长。
与之相伴,动力电池容量衰减后进入退役期,废旧动力电池增量明显。
有关机构测算,2030年废旧动力电池产生量或超过100万吨。
如何让退役电池“去向可查、处置可控、利用高效”,已成为关系生态环境安全、公共安全以及产业可持续发展的现实课题。
问题在于,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利用链条长、参与主体多、流通渠道复杂,若缺乏统一规范,容易出现回收网络不健全、来源去向不清晰、违规拆解与转卖等现象。
一方面,退役电池仍含有一定能量,搬运、储存、拆解若不合规,存在起火、爆炸和有害物质泄漏等风险;另一方面,电池中锂、钴、镍等金属具有较高资源价值,不规范流转可能带来“劣币驱逐良币”,影响正规企业投入与行业秩序,并削弱资源循环利用效率。
造成上述问题的原因,既有产业快速扩张带来的管理压力,也与回收利用环节标准不一、责任边界不够清晰有关。
退役电池产生来源多元,既包括整车报废,也包括换电运营、维修更换等场景;同时,跨区域流通频繁,信息孤岛、数据断点会放大监管难度。
若缺少覆盖全生命周期的追溯体系,监管往往“看得见末端、看不清源头”,难以实现有效闭环。
针对这些堵点,新出台的《办法》以联合部门规章形式强化约束,突出“全渠道、全链条、全生命周期”的系统治理思路,明确监管“红线”和责任清单,为构建规范、安全、高效的回收利用体系提供制度支撑。
工业和信息化部有关负责人表示,做好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利用,事关生态环境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也事关新能源汽车和动力电池产业高质量发展。
从影响看,新规将推动回收利用由“分散粗放”向“规范可控”转变。
一是通过源头规范管理,强化对电池产生环节的约束,特别是围绕车辆报废、维修更换、换电运营等关键场景完善制度设计,减少“去向不明”的灰色空间。
二是通过链条化责任分配,进一步压实电池企业、整车企业、回收拆解与综合利用企业等相关主体义务,促使各环节无缝衔接,形成可追溯、可核验的移交处置流程。
三是通过信息化溯源手段,推动建立全国层面的动力电池溯源信息平台,以“数字身份证”等方式贯通生产、销售、使用、退役、回收、利用等全流程数据,为执法监管、风险预警和行业治理提供支撑。
对策层面,我国前期已持续推进相关工作,为新规落地奠定基础。
近年来,围绕回收利用体系建设,政策制度与标准体系逐步完善,已发布实施相关管理文件并形成30余项国家和行业标准;溯源综合管理系统建设持续推进,开展电池全生命周期流向监测;推动生产者延伸责任落实,在全国范围布局回收网络;行业规范管理不断加强,累计培育148家综合利用骨干企业;关键技术研发和装备推广取得进展,自动化拆解、再生金属高效提取等技术加快突破。
2025年我国废旧动力电池综合利用量超过40万吨,同比增长32.9%,骨干企业关键金属回收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这些数据表明,规范化与规模化并进已成为行业发展趋势。
面向未来,《办法》施行后,预计将进一步促进正规回收渠道扩容提质,推动资源高值化利用与安全环保水平同步提升,并带动回收利用技术迭代和产业集中度优化。
随着退役规模持续放大,行业竞争将更多转向合规能力、技术水平与精细化运营能力。
下一步,推动制度执行落地见效,仍需在回收网络覆盖、跨区域协同监管、数据共享与隐私安全、违法成本提升等方面形成合力,同时加强公众端信息引导,提升用户对正规回收渠道的认知与参与度,打通“最后一公里”。
新规的出台体现了我国在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中的系统性思维和前瞻性布局。
从政策制定到标准体系建设,从溯源平台搭建到骨干企业培育,各部门形成了纵向贯通、横向协同的工作格局。
随着《办法》的正式施行,我国废旧动力电池回收利用体系将进一步规范完善,这不仅有利于推动新能源汽车产业的高质量发展,也是落实绿色发展理念、建设循环经济体系的重要举措。
在各方共同努力下,我国有望建立起世界领先的动力电池回收利用体系,为全球新能源产业发展提供中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