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春天的光景全都塞进肚子里，谷雨这就成了春播的完美谢幕。老家的老规矩，这天非得煮上几枚鸡蛋吃。圆滚滚的样子看着喜庆，像极了播种的收成圆满，大伙儿心里头盼着夏天快点到来，好让庄稼长得旺旺的。一口鸡蛋下肚，仿佛风调雨顺的好运气都被吞进了肚子里，紧接着就顺着身子骨送到了夏天的口袋里。 听老一辈念叨的农谚，“清明要明，谷雨要淋”，短短十二个字里头，把南方和北方农民心里头那种焦虑跟盼头都写透了。“清明要明”可不是随口瞎讲的空话。长江往北那边的地头，到了清明正是该翻地干活的时候。地里头板结得紧，需要太阳帮忙晒一晒，把冻土给弄松散了。要是老天阴雨连绵个没完没了，不光干活累死人，那害虫也趁机繁殖起来。那时候心里头的压力跟阴影面积一样大——怪不得大家都把清明当成是开春的第一道难关，全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等转去看谷雨这天，状况就完全变了样。“要淋”其实不是让人贪杯喝醉了，那是小麦灌浆还有水稻插秧急需的救命水。北边的麦地里头正忙着授粉呢，一场透雨下去籽粒就能鼓起来长得快；南边的秧田里要是碰上大旱就得人挑肩扛去浇“跑马水”，这成本算下来跟买化肥差不多贵。不过这雨水也不是越多越好——风大刮得急容易把麦芒给刮倒了；要是湿乎乎的冷又容易滋生病虫害。这其中的分寸全在老天爷一念之间了。 现在看卫星云图里的数据就能明白了：东北那边今年下的雨比去年多了三十毫米；中东部多了四十毫米；江南更是猛增了六十毫米。接下来这十天里头黄河以南马上要有明显的降雨来了；北边也不甘示弱——谷雨节气才刚开头呢。这雨带就像是提前摆好的棋盘一样蔓延开来。这是不是说明今年汛期可能会更严重一点？气象部门给出了个缓冲垫解释说：整体来看雨水是偏多的但分布得还算均匀。 大概率不会出现那种特别干旱或者特别洪涝的极端情况。换句话说吧。有些地方可能“水多”点但其他地方照样能盼着风调雨顺。把这句老话背熟了装进心里边的行囊里去把这一年的收成就交给天地去办吧。 老辈人这一句“清明要明，谷雨要淋”背后藏着的是好几代农民对天气的那份敏感还有敬畏之心。这就像是一把生锈的老钥匙一样能打开我们对季节的嗅觉还有味觉——谷雨时的蛋香味儿清明的大太阳还有夏雨打雷的动静都在提醒着我们：人和自然永远处在一场接一场的比赛当中。今年到底会不会发大水？答案就藏在接下来的每一场雨里头等着呢。 先把眼下手里的田种好再说然后再去静静看那云彩怎么卷怎么舒——这大概就是谷雨时节最好的一种仪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