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突围这仗打得那是真叫一个惨烈

中原突围这仗打得那是真叫一个惨烈。就在那1946年的初夏,江汉平原刚抽出青青的秧苗,热浪还没把人们蒸干,战争的火药味就已经弥漫开来。停战协议早就成了一纸空文,蒋介石发了狠,把三十八万大军调去包围中原解放区,妄图靠这一招速战速决,好把这筹码拿到谈判桌上。可那时候的中原军区,总共才六万多官兵,硬生生被挤到了不到两百里长的一条小缝里。大家都觉得这次突围是去送死,没人敢往前走一步。谁想到就在那个六月二十六日凌晨,没等枪声完全响起,李先念、王树声和皮定钧这三路大军已经兵分三路杀了出来。这三路大军手里拿着尖刀,准备把国民党布下的“口袋阵”给彻底撕开。 这三路里最凶险的是王树声带的南路一万人。他们顶着头号主力的压力,直接杀进了鄂西北那片山里。那地方说是根据地,其实到处是坑坑洼洼,到了雨季更是泥泞难行。大部队拖着迫击炮往前冲,夜里只能靠点篝火暖和身子。好不容易才走出泼陂河,结果往南跑是必经之路的孝感被敌人死死卡住了。炮火一轰,前面就像堵了一堵铜墙铁壁;要是往北撤,大悟山口那边又是一阵冷枪冷炮。 就这样一个上午过去,南路的部队被拦腰切成了三段。王树声咬着嘴唇硬是把散了的人重新聚拢起来往西边撤。就在夜里趟过襄河的时候,河水涨到了胸口那么深。张才千站在水边不停地抽烟,嗓子都喊哑了:“别慌!两边一起划!”身后追兵的火把亮得吓人,“活捉王树声”的号子在夜里听得清清楚楚。大伙儿折腾了四个多小时终于趟了过去,可护桥的那个团却被死死缠住了。 有人在芦苇荡里小声嘀咕:“这回怕是走投无路了。”王树声只说了一句:“过了河就是活路!” 过了河其实也没轻松多少。前面还有条宽四里多的汉水挡着呢,一共只有七条船可用,白天晚上还得防着敌人的飞机来炸。王树声在江边搭了个土墙当指挥所,一边抽旱烟一边看表:“只剩两小时了!”到了半夜他拍着警卫员小白的肩膀说:“命悬一线了!再咬牙坚持一下!”小白点头跟他一起把最后一船老弱病残还有机枪拖到了对岸。 剩下的三千四百人留下来阻击敌人,打到最后子弹打光了就消失在了伏牛深山里。过了汉江也只是个开始而已。鄂西北的那些山岭像半张弓似的缠着人,谁要是占住了那几个关键点就能牵住整条秦岭-汉水防线。蒋介石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老窝窝出来个整编六十六师、十八师还有保安团地主武装一起玩起了“棋盘战术”,想把新四军这只“麻雀”一点点拍死。 王树声这人就不按常理出牌。他带着兵白天躲起来晚上到处乱窜三十个人也能变成无数个火把把敌人搞得整夜睡不着觉。 最轰动的一仗是在神农架北边的千家老林打的。保安团的人不知死活地往前冲刚进林子就碰到了埋伏四面机枪一起响整条山道像被锯断了似的王树声在后面听着枪声沉闷地说:“笼子合上了!”没多会儿枪声就停了缴获的骡马枪支把运输问题也给解决了晚上大家围着篝火分鸡腿王树声只喝了碗野菜汤笑道:“好日子不能把胃给惯坏了!” 不过硬碰硬总是行不通的弹药有限冬天来了山里又穷官兵们都冻得把窗帘撕下来当脚布穿敌人也看到了这点调来了几万大军把武当山地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到了十二月底康家山一战刘昌毅的第七团被围死在里面从早上打到天黑刺刀拼完了石头也砸碎了最后三百多人杀出来转战千里回到了大别山皖西的根据地才算是有了根可南路的主力只剩下一千多人王树声再也撑不住了血压高得吓人被抬上了担架就在荆门那个小镇转运的时候他还把仅剩的两挺机枪让给了留守部队自己只带了支手枪继续北上他裹着毛巾强撑着身子对张才千说:“人散了阵不能散哪怕鄂西北只剩一杆枪也要让敌人睡不着觉!” 张才千点点头带着剩下的人钻到了江南的树林里做起了游击队伍后来电台找到了又跟华东解放区接上了线到了晋城医疗所给王树声做了降压治疗他关在一间土房子里好几个月写了一厚摞检讨觉得对不起那些牺牲的兄弟然后把报告发给了中央请处分过了几个月邮差送来一封电报毛主席亲笔写了八个字:“有功无过放心养病!”旁边的人看了高兴坏了他却沉默了很久轻轻合上电报只说了句:“命还在事儿还多着呢!” 后来那两千多人的火种在江南闽北连成了一条线皖西那边的自卫军也越来越壮大虽然中原突围的代价很大但它牵制住了几十万大军让苏中、晋冀鲁豫那些战场能喘口气到了最后人们提起王树声都说他像那条木船虽然看着小却驮着光和火硬是冲出了滚滚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