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这么4个人,本来啥都不是,就成了陶身体2团的一份子。大家说好一直跳下去,等时间把咱们拆散为止。这也是陶身体从2024年组建成团后第一个面向大伙儿的活动。跟1团不一样,2团是直接找普通人来凑数,大多数人以前没正经学过跳舞,也没上过台。有位大姐是在单位退休的,有个小伙子是逃离格子间的年轻人,还有位老师刚辞了职,剩下的一位刚从学校毕业还干过戏剧。他们带着各自的生活问题和对身体的疑惑,硬是把自己塞进了《动作世界》这个项目里。结果发现,不光是身体动起来了,那种早忘了的本事也回来了——能重新感知自己,还能和旁边的人搭上关系。 你看那边那排矮房子在朝阳区崔各庄,就是排练的地方。陈秀丽今年六十二岁,她住得远在密云呢。要是早上五点多出门,先坐公交再倒地铁,跑到那儿得三小时。算上晚上回家的路,加起来整整六小时!她顶着大太阳推开那扇门,满眼都是白色空间,里面有好几个人正跟着音乐胡乱舞动呢。“现在这儿是白的,”她一边抹汗一边说,“当时面试的地方那才叫一个黑,”她想起2024年夏末的那天,“那时候有四百多号人挤在一只大盒子里头,”陶剧场里头黑漆漆的没镜子。 陈秀丽是个东北过来的工会退休职工,她攥着“337”号牌子坐在角落里直叹气。“一进去我就吓了一跳,”她嘟囔着,“一堆年轻人都在压腿大劈叉的,”“我就觉着没戏了。”不过她又转悠了一圈,“发现好多人压根没基础。”这种又怕又觉得自己能行的心思在很多新来的人心里头都翻腾过。黄聪这小伙子二十七岁了,连着两年跑来面试。“第一年我都紧张到手心冒汗了,”他不好意思地说,“当时真的特别想进这个团。”结果到了2025年秋天,经历了整整七个月没活儿干的日子后,再回来心态倒是变稳当了。“上一份工作太累心了,”黄聪一边脱外套一边说,“那种复杂的关系和恶意竞争,”“全在跳舞里头给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