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春分这日子其实就是立春到立夏这九十天的正中间点,“分”就是平分的意思。古人给季节定了个规矩,春分这天正好把昼夜、冷暖、农忙和闲适这些事儿全都平均分给大家。 现代诗人左河水写了四句小诗,把春分这时候的动静、颜色和光影全给塞进去了。第一句说春雷响起来了,第二句说柳絮和桃花每天都不一样,第三句讲太阳照到了赤道上,第四句是说白天黑夜的时间变得一样长。就这短短的二十八个字,雷声、柳絮、桃花、太阳还有昼夜平分,五幅画就像放电影似的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春分这天其实也是个种树的好日子,古人觉得雷一响万物就开始长,所以这时候得赶紧种树。清代山西的《文水县志》就记着,春分那天大家忙着酿酒拌醋,顺便也把花花草草挪挪窝或者接接枝。清代诗人宋琬在《春日田家》这首诗里也写了这个场景。他先写黄雀自己在野地里凑群,然后写老头子半夜起来把老伴喊醒去喂牛——原来牛是第二天要去种树的“运输车”。这短短八句诗,把山里的清闲和忙活的紧迫劲儿凑在了一块儿,就像一幅有动有静的画:黄雀不叫了,牛铃铛响了,树苗埋进土里,也就埋进了一年的希望。 宋代的徐铉写的是江南那边的春分景色。他在《苏醒》这首七绝里说,春分的雨点落在柳岸上声音很小,斜风把客人往回送。这里的客人其实是燕子,它们刚飞过水面,嘴里叼着南国的消息。徐铉还挺有意思地说:“北方春天来得慢一点嘛。”当北方还在等绿颜色的时候,江南那边的柳枝早就像姑娘的腰一样变得又胖又软了。这短短的二十八个字,把南北两边春天时间差的事儿说得挺俏皮。 从左河水的雷鼓声、宋琬的牛铃声到徐铉的燕子声,三位诗人用不同的乐器把春分这曲子给演奏出来了。雷声是鼓点,牛铃是铜钹,燕子就是穿梭的飞弦。不管是声光电还是柳绿桃红,它们都在提醒我们:春天可不是日历上的一个记号,而是被泥土、雨水、燕子还有诗共同签了字的日子。 要是你现在也在田埂上或者窗户跟前听到了第一声春雷,不妨抬头看看柳树梢头——说不定那里正好有一只燕子,正替你把迟到的春天叫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