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奴隶贸易就是白人把黑人运到美洲那档子事，的确跨大西洋航线确实在当时的历史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可是这并不是全部。其实在同一时期，地中海沿岸还有另一种鲜为人知的奴隶交易，白人们也被当作商品，遭到了同样残忍的对待。这个事情在1801年、1816年还有1830年都发生过，涉及到北非、地中海、大西洋等地区。当时的北非市场把白人明码标价出售，这个场面真是触目惊心。三百年里，北非海盗在奥斯曼帝国的支持下穿梭于地中海和大西洋之间，把整个意大利、西班牙、法国还有英国沿岸给罩住了，只要船快胆子大，牧师、渔民、修女、手艺人什么人都抓。这些人被塞进船舱底部，像牲口一样堆叠着，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很多人还没来得及看见市场就死在了晕船和饥饿中。 剩下能上岸的人被分门别类贴上了价格标签。十三到二十五岁的白人女性在当时是最抢手的商品，北非权贵们喜欢用她们装点后宅或者当贴身侍从。传说中一匹马就能换到三个少女的说法其实并非夸张，而是实实在在的行情。男性就没那么幸运了，大多数被送去船厂、农场或者战船桨座上干苦力活儿。命运给了这些人极其残酷的剥夺：信仰和身份统统被剥夺掉。女性一旦被买走，往往被迫改宗信仰；男性则要被迫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获得自由或者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段历史在公共叙事中长期处于“静音”状态主要是因为黑奴贸易占据了国际舆论的全部注意力。我们经常听到的是《根》或者“地下铁路”的故事，却很少听说意大利沿岸一个夜晚被抓空、英国教堂里修女消失这样的故事。好像受害者肤色不同，记忆就有了优先级似的。 直到1801年杰斐逊上台才改变了这个局面。他选择不再低头。这一次巴巴里战争爆发了。六年后美国人撤军之后海盗势力依然存在，直到1816年英荷联军对阿尔及尔进行了强硬炮轰，把一批港口要塞打成废墟之后才算有所缓解。随后是1830年法国占领阿尔及尔，等于彻底拔掉了海盗老巢。这个时候白奴供应链条才逐渐断裂。 这场战争听起来像是历史课本里的东西，但实际上对于被掳走的人来说，这不过是他们迟到已久的自救行动而已。那么为什么这段历史在公共叙事中长期处于“静音”状态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黑奴贸易吸引了太多注意力。 这段历史提醒我们：任何一个群体被当成商品交易都会影响到其他人。奥斯曼帝国扶持海盗是为了经济利益；海盗们抓白人是为了满足北非市场需求；欧洲列强选择缴纳保护费也是为了保证航线安全。每一环都有算计和利益考量。 我们现在回望这段历史并不是为了重新划分谁更惨或者更可怜，而是让那些沉默的声音拥有一次被听见的机会。然后再问一句：在我们的时代？是否还能识别类似的结构？如果下一次又有人被迫缴“保护费”，我们要等多久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