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说,咱平时看的武侠片,不是大侠砍杀江湖,就是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谁能想到还有这种把浪漫滤镜彻底打碎的。故事背景就放在唐末五代那兵荒马乱、饿殍遍野的时期,王童拿相机拍透了那时候小人物的悲惨命运。 那时候藩镇割据乱成一锅粥,再赶上连年闹饥荒,田地里颗粒无收,老百姓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主角何南本来是个穷得叮当响的佃户,被乱世逼得走投无路家破人亡,只能跟着土匪混进山里,成了人家嘴里的草寇。 可这帮土匪哪有啥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好日子?官府天天围追堵截不说,山下的村子早就被搜刮得干干净净。为了换口吃的,领头的带着大伙儿下山抢粮不成,干脆把村里村长的女儿弹珠给绑了回来。这姑娘被当作换粮食的唯一筹码送回来后,大伙给她立了规矩,谁也不许动她。 谁能想到这场绑架反倒成了所有人命运的转折点呢?按约定时间去换粮时,竟然一头扎进了官兵的包围圈。一场血战下来,老大被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示众,弟兄们死伤惨重。何南带着弹珠逃回山里时只剩几个人了。 群龙无首的残兵立马就内讧了起来,有人想跑有人想再赌一把。最后那个狠辣又有担当的何南接下了这个烂摊子,成了新的老大。怨气无处发泄的何南在失控中强暴了弹珠,这一下彻底让两人的关系变了味。 弹珠一开始满心恐惧和憎恨,但日子久了看清了这群土匪的真面目。他们哪是天生的恶人啊?只不过是被乱世逼得没活路的普通人罢了。有人田地被强占没了着落,有人家人被乱兵害死走投无路才躲进山里的。 他们也有自己的柔软和无奈:会为一口吃的红眼打架;会为死去的兄弟掉眼泪;深夜也会对着山下发呆;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攒够钱买块地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何南也发现弹珠不是什么瓷娃娃。她不哭不闹也不讨好地等死;土匪受伤她会帮忙包扎;所有人绝望时她就静静待着。 其实她和何南一样都很可怜:弹珠就算平安回家也逃不掉父亲安排的婚事;何南带着弹珠跑进深山老林后还不是被官兵追得无处可逃。两个人原本是对立的却生出了感情。何南说再干一票就带她走,但乱世哪有那么容易? 他最后冲进去的那一下根本不是生路而是死路。作为台湾新电影运动里一部特别的古装片,《策马入林》彻底跳出了传统武侠的框架。蔡明亮写的剧本没给人物套非黑即白的框框:何南有坏的一面也有善的底子;弹珠有软弱的时候也有骨子里的坚韧。 这部片子拿下了第22届金马奖的最佳美术设计和最佳服装设计奖。那些粗粝的山林、破旧的衣服、满是灰尘的佛像全都在还原那个破败的乱世。 片名里的“策马入林”可不是什么英雄的冲锋而是走投无路的倔强。王童用这一个动作给所有被乱世裹挟的小人物写下了最悲凉的注脚——在倾覆的时代里普通人连活着都得拼命挣扎!这种对人性和宿命的探讨让这部四十年前的老片到现在还是这么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