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屏面挂壁开始算起,那种垂直的长卷轴已经悄悄站了上千年。大家现在往墙上看的这一类东西,最早的时候,其实只是屏风上的一小段。咱们公认的最早一帧独立成纸的竖式作品,要数南宋吴琚抄的《蔡襄七言绝句诗轴》,虽说那是从屏风旧料里裁下来的,但它已经能够把诗词、笔墨还有画意图都塞在同一道长卷里了,“看”和“读”的视线完全能凑一块儿。紧接着,元代张雨写的《登南峰绝顶诗轴》又接着上阵,这是咱们现存最早的正式竖立在墙面上的纸本立轴。这就等于宣告了那种需要铺在案几上看的手卷时代正式让道给了竖幅时代。 再往后,纸的厚度和装裱的厚度都越来越大。 从元明这两朝开始,大家伙儿发现看这种手卷不太方便,还得找个大案子铺着才能观赏。但竖幅要是直直地竖起来往远处看就方便多了。对那些写大草书的人来说,“一纸之间气脉相通”简直就是个大练兵场。这一时期的沈周、文徵明还有申时行、祝允明这些吴门派的头面人物,都开始用长枪大戟般的笔法在这上面比划。 进入清代以后,各种书法大家更是在这块地方大肆挥洒。像徐渭用墨就像往地上泼水似的,让水和墨在重力下自然往下渗。黄道周笔势凌厉得跟飞机起飞一样直冲纸外;王铎更是把这种“涨墨”法用到了极致,垂直拖笔的时候那感觉就像千钧重物砸下来似的。 到了晚清民国那会儿,赵之谦喜欢把隶书的那种笔意拉长写;沈曾植又把篆籀的那股气儿一直贯到底。等到民国以后,于右任搞起了标准草书,沈尹默也模仿《兰亭序》的样子弄了些仿古作品;沙孟海更是玩起了大字章草。这些大家其实都在给这种竖式长卷找新的生命力。 咱们现在要是走进博物馆看看那一排排挂着的长卷,就能感觉到一种震撼。它不光是张纸这么简单,更像是一个把时间和空间串起来的通道。 从02元一直到南峰顶上 ,张雨的这首诗让人感觉自己好像也跟着到了南峰顶上;从02元明开始接力 ,文徵明他们用大笔锋把势往上提; 傅山写的《丹崖诗》里全是狂放的气儿 ,朱耷的枯枝笔法透着一股遗民的味道 ,刘墉那股丰腴饱满的墨色 ,简直就像是在用浓墨涨势去对抗乾嘉学派那种刻板的样子。 不管到什么时候,这种垂直的长卷总是跟那种磅礴的气势连在一起 ,于右任他们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发展 ,张瑞图也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上面留下了印记。 到了现代 ,我们站在那儿就能听见千年前的墨香在和咱们的呼吸打招呼 ,这真的是一件特别神奇的事情。 从最早在屏风上的一段 ,到了现在的这些名家作品 ,这种“看”与“读”结合的方式一直都没变过 。无论是元明的接力赛 ,还是明清的大风暴 ,都离不开那些在这上面挥洒汗水的人 。哪怕是02元明的接力 ,或者是张瑞图张雨这些人的飙草 ,都在证明着这个形式的生命力有多强 。 大家可以想想看 ,如果没有这一帧帧竖立在墙上的墨宝 ,我们可能就少了一种跟古人对话的方式 。不管是倪元璐还是何绍基 ,不管是刘墉还是傅山 ,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把个人的气质压进了这一张张纸里 。 从千年前的元明 一直到今天的于右任 ,这个挂轴的灵魂一直都在生长着 。它不只是一幅画 ,更是一条连接过去和现在的桥梁 。 无论走到哪里 ,只要看到墙上挂着的这些垂直长卷 ,我们都会觉得特别有感觉 。那种墨香的气息 ,那种从纸上飘散出来的历史味道 ,真的会让我们忍不住多看几眼 。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上千年 ,这种艺术形式依然在不断地演变着 。从最早的残片到现在的完整作品 ,从单纯的抄写诗歌到变成各种试验的场地 ,这个过程其实就是文化传承的过程 。 所以啊 ,不管是02元还是元明接力 ,不管是朱耷还是刘墉 ,他们在这条路上所做的贡献都是巨大的 。 最后你会发现 ,所谓的书法灵魂其实就是在这一帧帧挂轴里面藏着的那个最真的东西 。 当我们站在博物馆里的时候 ,看着那些从02元开始一直到今天的作品 ,那种震撼的感觉真的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 这就是艺术的力量 ,也是文化的魅力所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