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看《诗经·小雅》，里边有篇《隰桑》的短诗让我特别有感触。这首诗就是写了个暗恋的故事，可它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轰轰烈烈，反而是羞羞答答、藏着掖着的那种。诗人一共写了八句，却一句都没说“我喜欢你”，可两千多年后的我们读着读着，心还是会痒痒的。 你想想看，这株桑树不是那种高高大大的树，就是长在矮湿的洼地里。它就像个永远停在十四岁的少女一样，风吹得叶子沙沙响的时候，她就在树后偷偷地看人。这首诗其实就像一份“低语版”的报告，先夸这叶子长得茂盛，再讲自己一见到心上人心里就亮堂了。叶子从茂盛变得滋润再变深沉，这暗恋的感觉也是一点一点在变：从害羞变得热烈，最后又把心意深深埋在心里。 说实话，现代人也常觉得暗恋特别难熬。演员拍个戏还得反复训练才能把情绪“提取”出来；可我们普通人啊，哪怕只经历过一次“第一次”，比如初恋、婚礼或者失恋，那段记忆就会像底片一样被刻在心里。可这种暗恋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它虽然老是发生，但每次都像新鲜的一样。 那时候我们总喜欢在学生时代给同桌递纸条，偷偷塞进抽屉里；或者在婚礼前夜慌慌张张地点赞又马上取消。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桑树还是那株桑树，可我们已经换了名字、换了城市、换了身份。那种“我心里有爱却不敢说”的感觉一直都在啊！就像诗里写的那样，“心乎爱矣，遐不谓矣”，我们把话都憋在心里说不出口。 最后合上诗集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画面：洼地里的桑树轻轻摇晃着；树荫下那个少年的衣角被风吹起；你脸红了、低下了头、跑远了……然后回头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把那份心事藏进了一生都不会删除的草稿箱里。原来暗恋这事儿啊，根本就没毕业过呢！